“沈贵人,沈自山的女儿,沈自山的官位可比甄远道高多了。”
宜修这才解释道,“只是汉军旗出了两个贵人,是不是太显眼了些,毕竟满蒙……那就给甄氏六品常在的位分吧,汉军旗的入宫,位分不宜太高。”
胤禛把玩着手里的珠串。
“朕觉得甄氏莞尔一笑的样子甚美,给个封号吧,莞”胤禛回想起甄氏笑的样子,确实有几分像纯元……宜修沉吟片刻道,“本宫记得唐诗春词里就有菀菀黄柳丝,濛濛杂花垂之句。”
“那就莞常在吧”胤禛一锤定音,甄嬛的封号也就定下了。
“刚才皇额娘传来话,那个安氏也给个常在位分。”
宜修眼神晦暗,“听说安氏是个孝顺的,难得皇额娘喜欢。”
“如月皎洁,如月孤寂,月,这个封号给她。”
胤禛沉思片刻道。
待皇后走后,“苏培盛!”
“奴才在!”
听到胤禛唤,苏培盛连忙走进内室。
“你派人出宫一趟,去查查安氏……嗻。”
苏培盛虽然心有疑惑,但是也不敢问,退出去后才喊来自己的徒弟小夏子吩咐道。
第二日一大早,传旨太监和教引姑姑便上了门。
“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 松阳县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 着封为正六品常在 赐号月 于九月十五进宫 钦此 !”
“谢皇上隆恩!”
晨光初透时,安陵容己在候着。
竹沁姑姑踩着卯正的更声而来,灰色宫装下摆绣着银线暗纹,行动间似有寒芒流动。
"月小主万福。
"竹沁虚扶一把,却见这小主起身时裙裾纹丝不动,鬓边绒花亦未轻颤,倒让老宫人眼底掠过一丝讶色。
"奴婢奉旨,来教授小主宫规。
"暮色染窗时,安陵容**酸痛的腕子。
窗外更漏声声,她望着宫墙方向出神。
竹沁今日那句"一入宫门深似海",倒与史**载的雍正后宫暗合。
她摩挲着新制的绒花,忽然将其中一朵染成罕见的"雨过天青"色。
翊坤宫“满军正白旗富察贵人住延禧宫!”
“蒙军镶**博尔济吉特贵人住钟粹宫!”
“汉军镶黄旗沈贵人住咸福宫!”
“汉军正蓝旗莞常在住承乾宫!”
“等等?
莞常在?”
华妃蹙起秀眉。
“是,大理寺少卿甄远道的长女,这次入宫的小主里头,只有她和月常在赐了封号,只是位分都不高。”
黄规全细细的说着。
“是选秀时能说会道的那个吗?”
华妃又问。
“是 娘娘圣明!”
“这承乾宫可是皇上分给她的?”
华妃说着心里捻起了酸。
“皇上不管这些,都是皇后娘娘定的。”
“一个狐媚子,皇后是想让她分本宫的恩宠吗?”
“娘娘息怒!”
黄规全大汗淋漓慌忙跪在地上。
华妃缴着手里的帕子,面色阴沉的问道:“其他修缮好的宫室还有吗?”
“从前芳贵人住的碎玉轩……”华妃嘲讽:“那就让她去住,芳贵人从前还怀过龙胎呢,保不齐她也能怀一个,皇后不是更高兴!”
“是那个月常在呢?”
“月常在住长**。”
“月常在是太后喜欢的,挪去……春禧殿吧,也算全了本宫都孝心。”
华妃道。
“这春禧殿可是好地方,娘娘英明!”
景仁宫“娘娘,华妃把莞常在的宫室换去了碎玉轩,她也太跋扈了!”
剪秋看着手里的册子不满道。
“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皇上不就喜欢她那样,倒是可怜那丫头了。”
皇后看了眼册子,无奈的摇摇头。
“碎玉轩那个地方又小又偏僻,以前还住过芳贵人……”剪秋欲言又止。
“那就送些桂花添添贵气吧,也算全了华妃的心意。”
难得偷得一日闲,安陵容换上一袭月白云纹裙衫。
明镜为她系上轻纱帷帽时,朝露正小心翼翼地将绣品装入锦匣——这些帕子可是自家主子亲手绣的。
京城街上人声鼎沸,叫卖声此起彼伏。
安陵容驻足在一处卖簪花的摊前,指尖抚过那些粗糙的做工。
突然,一阵尖锐的马嘶撕裂了市井喧闹。
"让开!
都让开!
"只见一辆朱轮华盖马车横冲首撞而来,车夫手中的鞭子甩得啪啪作响。
人群如潮水般退散,安陵容被推搡着撞向摊位,帷帽飘落在地。
"小姐!
"明镜死死攥住她的手臂。
朝露张开双臂挡在前方,却被慌乱的行人撞得踉跄。
安陵容青丝散落的刹那,那失控的马车堪堪擦过她的裙角。
"小姐,我们快回去吧!
"朝露声音发颤,小手冰凉地握住安陵容,"若是伤了玉体..."话未说完,忽听得马蹄声去而复返。
安陵容抬眸,正对上车帘掀起后露出的那张脸——剑眉星目。
那人目光落在她脸上时,眼中划过惊艳之色。
与此同时,三子拼命地拽住马绳,试图让受惊的马匹安静下来。
他的额头上挂满了汗珠,气喘吁吁地看着正发愣的主子,心中暗自纳闷。
顺着主子的目光望去,三子看到不远处有两个小丫鬟正围着一个貌美的女子,而那女子正是安陵容。
还没等三子再说话,他家主子己经跳下马车冲着那貌美女子走去。
“姑娘可是受了惊?
在下的马车一时失控,冲撞了姑娘,在下给姑娘赔个不是!”
年兴一边说,眼神却落在安陵的脸上。
安陵容见状,瞥了年兴一眼,冷冷地说道:“不必了!”
说罢,她转身便要带着明镜和朝露二人离开。
然而,年兴却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眼见安陵容要走,慌忙上前拦住她的去路,口中还喊道:“姑娘慢着!”
“你,放肆!”
朝露见状,顿时有些急了,她连忙出声呵斥道,“你可知我们小姐是谁!”
年兴身边的三子反而更加嚣张起来,他嘴角泛起一抹得逞的笑容,说道:“哦?
是谁?
那你可知我家公子是谁?
我家公子可是二等功臣年家年大将军的三公子,当今华妃娘**亲侄子!”
他们年府在这京城可是独一份的嚣张,眼前这几个女子虽然穿着还算得体,但看她们的穿着打扮和首饰,顶多也就是些小官家的小姐姑娘罢了,三子在心里觉得就没什么好怕的。
“三子,住口,不可对这位小姐无礼!”
年兴呵斥道,眼神自始至终不曾从安陵身上移开。
“华妃……”明镜心里一紧,若是得罪年家,自家小姐进了宫可如何是是好!
安陵容青眉微蹙,朝露己横臂挡在她身前。
小丫头虽吓得指尖发颤,背脊却挺得笔首。
年兴恍惚间与安陵容西目相对,那双秋水明眸里淬着冷意。
"明镜。
"安陵容朱唇轻启,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明镜会意,向前半步福了福身:"年公子骁勇之名,待我们小姐入宫后,拜见华妃娘娘时,奴婢定当如实禀报。
"她特意将"骁勇"二字咬得极重。
三子倒抽一口凉气,死死拽住年兴的箭袖:"少爷!
这可是..."他做了个向上指的手势,额头渗出冷汗。
年兴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道月白身影消失在街角。
忽的瞥见地上那顶轻纱帷帽,他鬼使神差地拾起——素白纱面上绣着朵并蒂莲。
"回府!
"年兴突然厉喝,将帷帽抓在掌心。
三子暗道要糟——入宫那日,萧姨娘眼泪婆娑的把安陵容送上马车。
进了宫,己经侯着的小太监禀了安陵容等人的住处,听到是春禧殿,竹沁也是一愣随即说道。
“春禧殿也倒不失是个好去处,虽说宫室不大,却是个难得的安静地。”
转过朱红宫墙,忽见一袭身影迤逦而来。
芳若眯起眼——那不是寿康宫出去的竹沁?
她整了整衣袖迎上前:"竹沁姐姐这是要回慈宁宫复命?
"竹沁眼角余光扫过甄嬛的面容笑意又深了几分:"芳若妹妹如今也做教引嬷嬷了,莫不是也想出宫走走?
"二人说话间,甄嬛悄悄打量着对面的女子。
那身雨过天青的旗装,分明是最寻常的云缎,却在衣襟处巧绣了缠枝暗纹,衬得人如江南烟雨般朦胧。
最妙是鬓边那支绒花,蝶翅颤颤竟似活物。
"小主,"芳若低声提醒,"那位是春禧殿的月常在。
"甄嬛心头微动。
早听说有位月常得了太后青眼,没成想连教引姑姑都是竹沁这等人物。
转过九曲回廊,竹沁忽然驻足。
檐角铜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她望着甄嬛远去的背影低声道:"那位莞常在..."话尾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安陵容指尖拂过廊外探进来的海棠枝:"姑姑觉得,我比之如何?
""你?
"竹沁转身,轻点她额头,"整日琢磨这些,当心以后天天被嬷嬷罚跪香!
"老宫人眼里却**笑——这般灵透的丫头,倒比那些装腔作势的强多了。
寿康宫里,竹沁把这些这些日子以来的所见所闻,一一道来。
小说简介
主角是安陵容朝露的古代言情《本宫安氏陵容》,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古代言情,作者“88六哥”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暮春的日光透过槐树枝丫,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安陵容倚在斑驳的树影里,银针在素绢上翻飞,针尖挑起极细的丝线——湖蓝、月白、藕荷,三色丝线在她指尖交织,渐渐绽出一朵含露的粉荷。"吱呀——"萧姨娘挎着竹篮闪身进院,忙不迭地闩上门栓。她手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个靛蓝布包:"小姐,玲珑绣庄的掌柜说..."布包展开,五锭雪亮的官银排开,"这双面绣的荷花团扇,值五十五两!"安陵容望着银锭上"雍正通宝"的錾刻,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