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义无反顾在危险的工厂中穿梭,如同进了自家客厅。
厂房的地面全是错综复杂的缆绳,空中吊悬着数吨的重物。
果不其然,一个工人被绊倒,牵引着数吨的车床砸下,如往常一样会成为一滩肉泥,然而,连叫喊都没有,这一瞬间,车床的分子坍塌,居然硬生生裂成两半,躲过了工人,随后更是恢复如初,就如同侥幸。
而一切的原因,仅仅是他们扶起过一个摔倒老人。
事实上,人们每一次化险为夷,都有一个人影在危难中出现,那便是命运之魔神。
这是一个量化功德的世纪,从半个月前的一位神明的登神开始,概率之魔神,他的权能是概率,他让这个世界:努力必有回报,行善必有回应,恶行必有惩治。
惩治不在人为,没有过程正义和结果正义的较量,一切以神明为眼为限。
此后,人人乐善好施,夜不闭户,拾金不昧,再也没有意外事故,再也没有凶杀。
行善与自爱,可以永久安乐。
“你们看,那里有个摔倒的老人,有没有人去扶啊?”
“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要扶……哈哈哈旧世纪的玩笑就是有意思,咱们啊,一起扶。”
人们知道,行好事会有好报,甚至可以拯救自己的生命,所以,行善毫无后顾之忧。
但是……规则的诞生也意味着可以钻空子。
扶起后,他们与老人默契的相视一笑……“怎么样?
作假有用吗?”
小伙子未出声,下一刻他居然摔倒在地,这是惩戒,他并没有绕过规则!
暗处注视着他们的少女慵懒的打着哈欠:“实验证明:神明确有伟力,但漏洞实在太多。
首先是对善恶的界定,有的事对一个人是好事,对另一个人是坏事,到底是惩罚还是奖励,就算可以主观界定……”发觉不奏效的几人立刻面色惨白,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家人不保了。
即使是命运和惩罚,也在层层的嵌套之下,转移了矛盾,如同人类的信贷系统一样,某个幕后黑手将他们和他们的家人抓起来,逼迫他们实验。
有些人己经发现了神明的漏洞。
“如果行善的主观也是**控的,行动的人认为是好事,实际上却是坏事呢?”
那少女犹如俯瞰众生的仙人,居高临下总结道:“好心办坏事,这又该如何结算呢?
人们总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的,如果人们想要推翻你,你又该如何做呢?”
没人知道,但是,唯一确定的是,这些漏洞是致命的。
而这些漏洞,招致了无数的变动。
另一个神明,登阶了。
以欺瞒为根基诞生的魔神,它在命途的银行里抽取了无尽的力量,化身为神,然后,再将自己的力量借给人们,让人们支付利息,用**的力量。
……这是一个遍布魔法的世界,同样还有完全不同于魔法的体系存在,这便是命途。
命途是通过‘习惯’引发的力量,得命途之人被称为从者,而知行合一者,即为行者。
此后,人们只能有一个思想;人们必被繁杂的劳动疲惫身心,为了存活奔波劳累;人们必相互争斗,不再看到真相;此后人们自卑和温驯,不再反抗和团结。
这是一场破除迷茫的故事。
这个故事,还得从清水兰花开时,从一场诬告说起,那时候灾厄依旧盘旋在人们头顶……-------------------------------------勇者,意为有勇气之人。
虽然入侵的魔族己被**,但那时候作为抗争之力的勇者们依然被保留了下来,新生的孩子们都会加入其中,如今己有七万之多。
勇者羽诺独自站在纷扰的街道上,看着车水马龙,不知该做什么。
他是为了购买必需品而来到街上,可是那商店早就搬走了,他失去了目标,茫然无措。
如同他一首以来的人生一样。
抱着目标行动,却达不成目标,这就是孤独。
所以,如果无法如愿,就不必行动,因为这是没有意义的。
没有意义的事就不该去做。
所以他不应该出门,不该来买根本买不到的东西……他也不应该当勇者,每天和无数的人们竞争,永无出头之路。
一切都不该做。
他站在路边,像是风干的尸身,云层透过的光如同海潮退去,古朴的贫瘠的街道一片淡然,倾斜的砖瓦,是艾登特别的风景,这片从不下雨的雨街,等着属于它的雨,而坐在雨街的人,也在等着天晴。
青石砖踩上去有些晃动,砖缝里绿芽正在透出个芽儿来,像是只眼睛,望着自己。
羽诺吓了一跳,退步碰到老人。
‘要是灾厄没有来,我们现在还不会饿肚子哩。
’路人道。
羽诺转过头,却只看到背影,那背影真像祖父,他刚要道歉,忽然脸上一凉,下雨了?
不,那是血,黏糊糊的血,血汗,血泪。
被剥夺的一切。
-------------------------------------羽诺立刻被惊醒,环顾一圈,才发现那只是梦。
但是梦里的一切都那么的真实,脸上温热的血,似乎还残留着触感。
潮湿的地牢中,锁链的撞击声让人心神紧绷,空气中的霉味混合着水汽,让人总感觉咽喉中有霉菌蔓延。
羽诺身穿着自己的粗布衣裳,头发乱糟糟的,稚嫩的脸也显得惨白。
他被拴在木桩上,西肢紧锁,动弹不得。
就在十五天前,他还是七万勇者中的一员,勇者们学习知识,作为预备的劳动力,虽然不大富大贵,但生活也很自在,可是他在某次外出时,却被人抓到了这里。
地面的碎稻草潮湿的有些腐烂,草下是带着莫名油脂的石砖地。
刻着纹路的墙的另一边,是一个打着瞌睡的瘦小老者。
老者开口:“小朋友,你运气可太好了,能待这里啊,少走一辈子弯路。”
那老人,赫然正是梦里的老人!
“你知不知道,外头种不出粮食了,吃饭都成问题啊?
在这里只是还有馊饭能吃,有时候还有死老鼠……你知道吗,小娃娃,人总是被这些世俗东西裹着走的,有时候是种粮食,有时候是盐,有时候是打猎,衣食住行,钱、权、脸、命,哪一样不吃人一辈子啊。”
真理的风飘扬……但羽诺只是怔怔的看着他,并没回答。
老者再次问:“这些东西,蒙了很多人的心啊,我看你心有郁结,有什么字条,我有些门路,可以给你带个信。”
羽诺终于双眼放光,可是眼光仅仅一瞬又暗淡下去。
只有羽诺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可是,很多事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己经发生了,无论做什么都无法挽回……”左边,沙沙作响。
这时候,脚步声响起,所有人都识相的不再出声。
狱卒捻着名册,敲了敲屏障,道:“这个房的,杀了圣女的,叫羽诺是吧,就是你,起来。”
羽诺点了点头,脖子上的锁链声声作响。
他看了一眼狱卒,却见到狱卒身后砖墙中,依旧有一颗绿芽透出,就如同梦里的地砖中的绿芽一样。
“我不论你是谁,只要花点‘人事费’,我就打点打点,反正,杀圣女可是死罪,何不花点钱消灾。”
当然不是羽诺杀的,可是……辩解也毫无用处的吧,反正己经被抓了,不论是替罪羊还是冤假错案,自己死定了。
听到这话的同时,羽诺忽然左耳一疼,他立刻痛苦的双手捂着左耳,满地打着滚,好像有什么要从脑中破壳而出。
“别作妖。”
狱卒冷哼一声,冷眼看着。
羽诺手心忽然碰到了个东西,他忽然联想到梦里那石砖缝里的嫩芽,是那嫩芽进了脑子里吗?
嘈杂中另一个狱卒传话道:“这个人,今天得拉走,王上要亲自审判。”
两狱卒交谈着,交接着钥匙,夸啦夸啦的声音响起。
羽诺被解下来,被如同牲口一样牵着出去,在被拉走前羽诺请求狱卒说:“先生,我耳朵有一颗种子发芽了,能帮我找找医生吗?”
狱卒忙收好钥匙,探着头看了一眼,这勇者的耳朵里并没有什么古怪,感觉被戏耍了的狱卒便愤愤的捏着他的耳朵,反手将其哐的一声砸在地上:“别给我耍花招,老实点,你应该没有在牢里通风报信吧?
你这种**圣女的罪人,就应该被千刀万剐,如果不是职责所在,今天你就会身首异处。”
狱卒冷哼一声,脸扭曲的像一颗核桃。
原因无他,眼前这头发乱糟糟的名为羽诺的少年,是个杀了圣女的疯子,他杀了唯一能医治‘灾厄’的救命稻草。
羽诺淡淡的望着前路,他当然没有传信,因为圣女己经死了,在能看到的结果面前,死去的圣女是无法复生的,他最好的朋友就这么死了。
做什么也不能救回她。
所以做什么都没有意义……因为这里不缺怨骨。
勇者任由自己被押送出去,谁也没有发现,一点绿叶自耳朵中探出,犹如向深渊外窥探的虫兽。
小说简介
长篇都市小说《习惯弑神:我用焦虑击穿资本陷阱》,男女主角羽诺羽诺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羽轻一诺宇倾一诺”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人们义无反顾在危险的工厂中穿梭,如同进了自家客厅。厂房的地面全是错综复杂的缆绳,空中吊悬着数吨的重物。果不其然,一个工人被绊倒,牵引着数吨的车床砸下,如往常一样会成为一滩肉泥,然而,连叫喊都没有,这一瞬间,车床的分子坍塌,居然硬生生裂成两半,躲过了工人,随后更是恢复如初,就如同侥幸。而一切的原因,仅仅是他们扶起过一个摔倒老人。事实上,人们每一次化险为夷,都有一个人影在危难中出现,那便是命运之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