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
“要拉方金玉、方金成去下苦力行,但不能欺负雨宝!”
“对!”
“他们要是敢抢雨宝,咱就冲上去,让他们看看咱山田村人的厉害!”
方金玉叹了口气:“他们大老远跑来,不让带走个人,能甘心吗?”
村民们怒了:“你这毒妇,敢用雨宝抵债,我们山田村人饶不了你!”
“谁说我要卖雨宝?”
方金玉声音沙哑。
众人一脸疑惑:“?????”
“要带走的是他!”
方金玉一指方金成。
方金成吓得跳起来,抱住她腿:“姐,姐,别让他们抓我,我可是你唯一的亲人!”
这方金成嘴甜,总哄原身,原身也不知道咋想的,心疼这个草包弟弟,倾家荡产给他收拾烂摊子。
方金成除了说好听的,便宜可没少占。
现在又一口一个 “姐姐” 叫着。
可现在的方金玉换了芯子了,对这弟弟没感情。
而且方金成最了解原身,留他在身边,就像颗**,随时可能发现她换了人。
她冷冷看他一眼:“你还有脸喊我姐,骗我给你在赌坊作保的时候,咋没想到我是你姐?!”
方金成没想到她识破了,心里慌得很,嘴上还硬撑:“姐...... 姐,你说啥,我不懂......还装!”
方金玉气不过,冲上去踩他背上。
可她几天没吃饭,刚又晕过,使尽力气,力度也不大。
方金成 “哎呦哎呦” 叫着,方金玉又加了劲。
周围人没拦着,还议论:“平时谁说她弟弟不好,她都能跟人干一架,今天咋舍得打弟弟了?”
“说不定是做样子给赌坊的人看!”
“......”方金玉费了好大劲,把方金成吓得求饶才住手。
她转身对赌坊的人说:“今天是方金成欠你们三两银子,跟我和我儿女没关系!
不能带走雨宝,你们要带方金成去做苦役随便!
从今天起,他死活跟我没关系!”
围观的人惊住了,谁也没想到她会跟弟弟断绝关系,一下子都安静了。
方金成首愣愣地半躺在地上。
赌坊为首的反应过来:“他这熊样,下苦力都没人要,顶多抵一两,剩下二两……” 他看看方金玉又看看雨宝,“你和你女儿都有点姿色,你舍不得后闺女,那你跟我们走,以身抵债…… 不然,后果你清楚!
土桥镇,谁敢欠我们赌坊的钱不还?!”
旁边打手摩拳擦掌,要抢方金玉,样子吓人。
围观的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为首的人不屑地斜睨了方金成一眼,冷笑道:“就你这怂样,去做苦力都没人要。
不过,你这侄女细皮嫩肉的,倒是能卖个好价钱。”
说着,又朝方金玉逼近一步,“怎么样,考虑好了没?
拿不出钱,就把女儿交出来,不然,有你好受的!”
方金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有力:“根据大央朝的律令,作保人需本人亲自画押。
你们这契据上,可真是我方金玉的亲笔签名?”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脑海中回忆起曾在县里看到的那些张贴在告示栏的律法条文,以及村民们对此的议论,知晓这条律法在当地虽执行有难度,但在众目睽睽之下,赌坊的人也不敢公然违背。
为首之人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装镇定,啐了一口道:“哼,你别想耍赖,这上面清清楚楚就是你的名字!”
方金玉挣扎着坐起身,目光炯炯地盯着他,说道:“是不是我的签名,我写出来,在场乡亲们虽大多不识字,但总能瞧出个大概。
况且,这作保的律法在咱铜资县可是张贴公示过的,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
若是你拿不出我亲笔画押的证据,还想强抢我女儿,这可是强抢民女,触犯大央律法!
你开赌坊的,就算天不怕地不怕,这罪名你担得起?”
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有个曾去过县里、稍微有点见识的村民喊道:“对呀,我去年在县里看到过这告示,确实有这么个律法!”
“这方金玉虽说平时行事不咋地,但这事儿她占理!”
为首的人脸色愈发难看,他心里清楚,这契据上的字确实是方金成模仿的。
原本想着在这穷乡僻壤,能糊弄过去,没想到方金玉竟知晓这条律法。
但就这么罢休,他又心有不甘。
他眼珠子一转,脸上堆起假笑,说道:“小娘子,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不过,这事儿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弟弟在我赌坊输了钱,总得有个说法。
要不这样,你跟我去县衙门,把这事儿说清楚,要是真和你无关,我二话不说走人。”
他心里打着算盘,想着方金玉一个妇道人家,肯定怕去衙门,到时候再威逼利诱,不怕她不就范。
方金玉一听,心中冷笑,她岂能不知对方的心思。
但她也不惧,既然要解决问题,去衙门倒也能彻底断了这麻烦。
正想着,她突然记起曾在一本杂记中看到过一些赌坊的猫腻,心中顿时又多了几分把握。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镇定地说道:“去衙门就去衙门,我正想弄清楚,为啥我这弟弟每次去你赌坊都输得底儿掉。
据我所知,有些赌坊为了赚钱,可没少在骰子上动手脚。”
说到这儿,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为首之人的反应。
只见那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仍强装镇定道:“你…… 你别胡说八道,我们赌坊向来公平公正!”
方金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继续说道:“是不是胡说,一试便知。
听说有人把骰子里面挖空,灌进了水银。
当庄的一拍桌子,水银下沉,抓起一掷,一头重了,自然就停在想要的点子上。
当家的,我说得对不对?”
实际上,她从未亲眼见过这等作弊手段,只是在现世查阅资料时知晓古代赌坊有此门道。
如今瞧这赌坊为首之人的反应,心里便有了七八分底。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村民们纷纷交头接耳。
“好啊,原来他们赌坊这么黑心!”
“怪不得方金成总是输钱!”
为首之人见事情败露,恼羞成怒,恶狠狠地瞪着方金玉:“你个臭婆娘,别在这儿胡说八道,坏我名声!”
方金玉毫不畏惧地首视他的眼睛,说道:“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今**若再敢胡来,我定去衙门告你个倾家荡产!”
方金玉越是镇定自若地微笑,为首之人就越觉得她深不可测。
这村妇怎么会知道骰子里灌水银这种隐秘的作弊手段?
今天真是撞邪了!
“你…… 胡说八道!
我看你摔疯了,在这胡言乱语!
算了,今天先放过你,疯子也卖不了几个钱!
改天再找你算账!”
他心里明白,今天碰上硬茬子了,自己又不是老板,贸然带走方金玉,她再闹出点事儿,自己可兜不住。
她是奴籍,跑不出山田村,先回去汇报再说。
他使了个眼色,几个小跟班立刻心领神会,麻溜地把方金成五花大绑。
他心里明白,今天碰上硬茬子了,自己又不是掌柜,贸然带走方金玉,她再闹出点事儿,自己可兜不住。
她是奴籍,跑不出山田村,先回去汇报再说。
他使了个眼色,几个小跟班立刻心领神会,麻溜地把方金成五花大绑。
方金成吓得双腿发软,尿了裤子,冲着方金玉大喊:“姐,救我啊!
卖了你那赔钱货田雨宝,救救我!
我可是你亲弟弟,流放时咱们相依为命,要是被他们抓走,我会被折磨死的!”
方金玉嘲讽:“你死了好,我家粮食都被你败光,死了还省粮食,呵呵。”
“你...... 方金玉你这毒妇,我是你亲弟弟,咋这么狠心,等我出来,别怪我不顾姐弟情!”
他还委屈上了。
方金玉冷笑:“被赌坊抓去抵债,有几个能活着出来?
你这么说最好,死了我连纸都不用烧。”
“你…… 你咋变这样,对得起死去的爹娘吗?!”
方金成还想说,赌坊的人一巴掌扇过去:“跟个怨妇似的,吵死了,闭嘴!”
他无力反抗,嘴里嘟囔着,听着还是在骂方金玉。
方金玉不在乎,她累极了,嗓子疼,头疼。
正要进屋,看见方金成大拇指上的戒指。
“等等!”
她突然喊道。
小说简介
幻想言情《古代荒年山居生活图鉴》是大神“星宇星河”的代表作,方金玉方金成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大央朝咸淳十年,渝州铜资县。山田村的梯田泛着青黄,新稻才抽穗,便被六月的暴雨打得东倒西歪。田老太背着竹篓穿过村塾后墙,墙根处几株野菊被雨水打得簌簌发抖,倒像是这乱世里苟活的百姓。“养不教,父之过……” 稚嫩的读书声从漏雨的窗棂里飘出来,混着灶膛里潮湿的柴火味。雨宝蹲在青石板上,小手指戳着搬家的蚂蚁,泥星子溅在靛蓝粗布裤脚 —— 这是田长礼生前最后一件成衣改的。钟先生从灰扑扑的青布首裰里摸出个油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