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祖训下的血字寅正·地窖尸香白璃的怀表停在凌晨西点十七分。
秒针卡在“忌”字纹路上颤动,表盘渗出粘稠黑血。
她将银链缠在手腕三圈,抬脚踹开面前斑驳的铁门。
锈屑簌簌落在林九肩头,砸出细小血洞。
“你爷爷在地窖养过尸。”
白璃的旗袍下摆扫过门槛,暗纹牡丹在月光下泛着尸油般的光泽,“三百年前,林家靠这个发家。”
霉味混着腐臭扑面而来。
阶梯扶手上缠满红线,每隔七寸系着枚铜钱。
林九踩到第**台阶时,铜钱突然竖立如刀,割破他裤脚。
血珠渗入木阶的瞬间,地窖深处传来铁链挣动的巨响。
白璃的怀表盖**开半寸。
青铜指针逆跳三格,黑暗中亮起七盏幽绿灯笼——是猫眼,三百多双挤满墙壁的猫眼。
死去的狸花猫们被钉在砖缝里,尾巴编织成网,网上挂满风干的鼠头。
“别碰墙。”
白璃甩出腰牌,黄泉路引西字燃起青焰。
火光映出地窖全貌:中央石台上躺着具无头尸,身穿**长衫,颈腔插着九炷手臂粗的黑香。
香灰在地面堆成八卦阵,阵眼摆着本皮质古书,封页用金线绣着《焚香录》。
林九伸手的刹那,无头尸突然坐起。
长衫下钻出上百条香虫,虫身刻满人脸,尖啸着扑向他的手掌。
卯初·守香尸变“这是守香尸!”
白璃扯断盘扣掷出。
银纽扣在空中爆成符网,香虫撞上金光纷纷炸裂。
腐液溅在林九手背,烙出“罪”字疤痕。
他忍痛抓起《焚香录》,封皮竟是用人腹皮硝制,翻开时涌出腥风。
第一页画着**者图腾。
焦黑躯体呈打坐状,天灵盖窜出的火舌中浮现鬼脸。
图下小楷批注:“焚香者,燃三魂为引,七魄为柴,可通幽冥。”
地窖剧烈震颤。
守香尸颈腔的黑香齐齐断裂,香灰凝成骷髅咬向林九咽喉。
白璃旋身甩出旗袍,月白绸缎裹住灰骷髅,布料瞬间被腐蚀出蜂窝状孔洞。
“用你的血点香!”
她赤着脊背贴墙疾退,肩胛纹着的往生咒泛起血光。
林九咬破舌尖,血雾喷在《焚香录》上。
纸页无风自动,停在“燃寿香”篇。
咒文如活虫钻入瞳孔,他本能地并指划破掌心,以血为墨在虚空画符。
“天灵地火,以我寿元——”黑香烙印骤然发烫,掌心窜出三尺青焰。
火舌舔过守香尸的瞬间,三百猫眼同时爆裂,地窖陷入绝对黑暗。
林九听见自己心跳声如擂鼓。
一下,两下。
第三声时,有冰凉手指按在他眉心。
卯正·血碑现踪“林家小子?”
沙哑男声带着棺木回响。
林九睁眼看见个穿中山装的老者,胸前别着749局徽章。
老人左手握罗盘,右手提着的马灯里,灯芯竟是截人指骨。
白璃的银链缠上老者脖颈:“张天师,你也来抢香?”
被称作张天师的老者屈指弹开银链,马灯光晕扩大,照亮满地香虫尸骸:“玄冥宗在村外布了炼魂阵,天亮前整个镇子都会化成香灰。”
地窖突然响起电话铃声。
守香尸的腹腔裂开,爬出只绑着红绳的青蛙。
蛙嘴大张,吐出带血的铜钱:“林家祖训……不可破……”声音赫然是死去的三叔公。
白璃抬脚踩碎青蛙。
铜钱炸开的瞬间,林九太阳穴刺痛,眼前闪过画面:爷爷跪在祠堂,用黑香戳瞎双眼,血泪在族谱上写下“永不**”。
“他们在祠堂地下。”
张天师的罗盘指针疯转,“三百童尸炼的香膏,够玄冥宗喂饱十个鬼将。”
林九握紧《焚香录》,掌心烙印渗出黑血。
书页无风翻到末章,浮现血字警告:“寅时三刻,忌开棺。”
辰初·阴鱼噬阳祠堂后院的古槐吊满红绳。
每根绳结都系着个陶罐,罐身贴满符纸。
白璃用银簪挑开最近的那个,腐臭的香灰中泡着具婴儿干尸,肚脐插着三寸长的黑香。
“活人饲香,阴兵借道。”
张天师的马灯照向树根,泥土里半埋着块残碑,刻有“**七年,林氏镇邪于此”。
地底传来闷响,似万千指甲抓挠棺木。
白璃突然扯过林九的手,将他流血的手掌按在碑文上。
黑血渗入“镇”字凹槽,地面轰然塌陷,露出向下延伸的青铜台阶。
腐臭味浓到实质化。
林九的睫毛结满霜状秽物,视线模糊间看见无数悬空的脚——都是裹小脚的女人,绣鞋尖坠着铜铃,铃舌是人牙磨制。
“跟着铃声走。”
张天师往马灯里撒了把香灰,“这些都是当年被献祭的林家女儿。”
台阶尽头是座青铜**。
九具童尸盘坐成环,天灵盖燃着绿火。
中央铁棺缠满刻经锁链,棺盖上用香灰画着太极图,阴鱼眼插着柄断剑。
白璃的怀表突然坠地。
她盯着棺椁瞳孔骤缩:“这是阴司失踪的镇魂棺!”
辰正·斩神香劫张天师的罗盘炸成碎片。
他暴喝一声甩出符纸,黄符却在半空自燃。
童尸们齐刷刷转头,绿火中浮现出同一张女人脸——唇角有颗朱砂痣。
“是玄冥宗主!”
白璃扯下缠腰符带,“她吞了鬼将!”
话音未落,童尸们腹腔裂开,喷出沥青状黑液。
液体落地化为香虫,虫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冤魂面孔。
林九翻开《焚香录》,血珠溅在“诛邪香”篇。
咒文入脑的瞬间,他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掌心黑焰暴涨成火龙,却在触及镇魂棺时被太极图尽数吸收。
棺盖突然掀起半寸。
苍白手指扣住棺沿,指甲涂着鲜红蔻丹。
玄冥宗主的声音从西面八方涌来:“林家小儿,你爷爷没教过你……香火是要用命买的吗?”
白璃的旗袍彻底碎裂,露出满背往生咒。
她咬破指尖在虚空画出血符:“张天师,钉死阳鱼眼!”
老者咆哮着扑向铁棺,马灯里的人指骨突然伸长,刺入太极图阳鱼眼。
棺中传来尖叫,香虫暴雨般袭向林九。
“就是现在!”
白璃将银链缠上林九脖颈,“用燃寿香!”
林九并指刺入心口。
剧痛中扯出一缕金色火苗,那是他最后的三年阳寿。
黑香烙印吞噬金焰的刹那,整个地宫被青光笼罩。
《焚香录》悬浮半空,纸页焚毁成灰。
灰烬中站起个与林九一模一样的人影,抬手按向镇魂棺。
巳初·阎罗烙痕爆炸的气浪掀翻**。
林九在碎石雨中看见惊悚一幕:自己的虚影掐住玄冥宗主脖颈,从她七窍中扯出团黑色香火。
鬼哭狼嚎中,那香火凝成个戴帝冕的巨人虚影。
“阎罗天子……”白璃咳着血沫低笑,“原来阴司也参与分赃。”
虚影消散前,帝冕下的目光扫过林九。
他如坠冰窟,仿佛被看穿三生魂魄。
掌心的烙印突然裂开,爬出条生有人面的香虫,虫身刻着“癸亥年卒”。
张天师用断剑挑起香虫:“你被标记了,阴间会追杀你到轮回尽头。”
地宫开始崩塌。
白璃拽着林九往外冲时,镇魂棺中飞出张残页,正是《焚香录》缺失的“斩神香”篇。
林九接住的瞬间,残页化为火纹烙在脊椎上。
回到地面时,朝阳正破开云层。
整个村庄寂静如死,每间屋舍门前都摆着香炉,炉中插着三炷燃尽的断头香。
张天师将马灯挂在枯槐上:“去城隍庙,找姓陈的扎纸匠。”
灯罩里的人指骨突然立起,在琉璃上刻出地址。
老者转身走入晨雾,中山装后背渗出**血渍——那里插着半截黑香。
白璃的怀表彻底停转。
她摩挲着表盖裂纹:“该结账了。
我帮你毁炼魂阵,你帮我从枉死城捞个人。”
林九按着脊椎上的火烙,那里烫得像是要烧穿魂魄。
东南方突然传来殡仪车的鸣笛,混着纸钱燃烧的焦味。
他望向祠堂废墟,隐约看到爷爷的焦尸立在残垣上,抬手比出三根手指。
小说简介
小说《我给自己上香的那几年》,大神“魔灵子叡”将林九张天师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第一章:活人自焚,香火不灭子时·血煞叩门林九推开老宅木门时,檐角铜铃突然炸响。铃舌上缠着的褪色红布条在夜风里簌簌发抖,像条被钉死的蛇。他盯着门槛内那滩乌黑水渍——那是三天前爷爷咽气时,族老们泼的鸡血混着朱砂,此刻竟泛着油脂般的暗光。“磨蹭什么?”二叔从灵堂探出头,手里三炷香烧得参差不齐。烟灰落在他中山装第三颗盘扣上,烫出个焦黑小洞。林九抬脚跨过血渍,后颈突然刺痛。祠堂梁柱上倒悬的八卦镜映出他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