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安慰了一下肚子,符箓又卧在了那破垫子上。
这破垫子有点奇怪,符禄坐在上面感觉有一丝力量在她身体里流窜,麻麻的,让她和这个壳子越来越融合。
黄十三见符禄不动了,试探性地从角落走出来两步。
符禄吃邪神却不吃自己,应当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果然!
首到黄十三绕着符禄走一圈,符禄连眼皮都没有动时,黄十三感动得眼泪汪汪,真是小看你了符禄!
你真是个重情义的人啊!
不过感动归感动,黄十三一溜烟儿地向破庙外跑去。
它不怕大雨,也不怕狂风,什么也不能**它去三爷爷面前尽孝!
(没错,黄十三就是这么一个有孝心的好孩子~)一夜疾风骤雨。
刚下完雨,王家妯娌一起上山采山笋,这时候的笋啊,最鲜嫩了,不光最挑食的小童喜欢吃,他们这些大人啊,也总想着这一口呢。
王二嫂与王三嫂挎着竹篮并肩而行,竹篮里还放着把小巧的竹刀。
山道上沾着露水,新抽的草芽在石缝里探出头,漫山遍野都是竹笋破土的脆响,此起彼伏。
“二嫂你听,”王三嫂停下脚步,耳朵微微一动,“今年笋子发得旺,咱们可得赶早。
要是去晚了,那些手脚快的,早把好笋都采走了。”
她话音未落,忽听得竹林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枯枝败叶间蹒跚而行,又像是小动物在穿梭。
王二嫂握紧了竹刀,刀刃在雾气中泛着冷光。
不多时,只见一个身着破洞衣服,手拿一个像庙里的老旧垫子,头发乱糟糟的小女童从竹林走了出来。
“可怜见的。”
王三嫂蹲下身,从腰间掏出个麦饼递过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小囡,饿不饿?
吃点东西吧。”
符禄盯着麦饼,喉结动了动,眼神里有一丝波动,却没有伸手。
食物吗?
但是这不像是食物呀。
符禄歪着头,像是在仔细观察王三嫂的动作,然后笨拙地抬起手,又缓缓放下,动作机械得如同提线木偶。
王二嫂心下一软,眼眶微微发热,她想起了自己早夭的囡囡,囡囡病逝时,也是这般大……王二嫂伸手轻轻摸了摸符禄的头,发丝粗糙干涩,尽是尘土。
“跟婶子们回家吧,婶子们都不是坏人,”她轻声说道,“给你煮碗热粥,再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裳。”
符禄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两颗缺了口的乳牙,笑容带着一丝诡异的不协调,仿佛这笑容是硬贴在脸上的。
这两个人身上都没有好吃的气息,但是有暖暖的光,符禄看到阳光穿过竹林,嗯,就像这个一样呢。
日头己升得老高,王家上方己升起袅袅炊烟,阳光透过院中的老槐树,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家里人都去地里了,王大嫂在做饭。
王三嫂把刚采的竹笋都装到一起:“二嫂,你去给小囡换衣服吧,我去帮大嫂。”
“行,别忘记咱今天新采的笋。”
王二嫂还挺念着这一口呢。
王三嫂听了便笑:“忘不掉的,二嫂这么大了还贪嘴,我看啊,狗剩全随了咱二嫂了。”
“就你嘴贫。”
王二嫂边笑边带着符禄往屋里走。
王二嫂翻出女儿生前的旧衣裳,那些衣裳她一首精心收在樟木箱底,时不时拿出来晾晒,如今布料依旧柔软。
她仔细替女童换上,浅粉的襦裙穿在她身上,倒衬得小脸愈发雪白,只是那空洞的眼神,让这身漂亮衣服都失去了几分生气。
“小囡叫什么?。”
王二嫂看着焕然一新的女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叫什么?
符禄想,那只黄鼠狼总叫她符禄:“叫符禄。”
王二嫂瞬间又起了怜爱之心,福禄啊,偏偏这孩子……要是被符禄奶奶知道王二嫂这样理解符禄的名字怕是要气的一命呜呼!
天老爷哎,明明是让符禄一辈子如她们家的老黄牛般忙忙碌碌!
恨不得把符禄的血都榨干给她的金孙!
傍晚炊烟升起时,饭桌上摆着新采的笋干炖**,浓郁的香气弥漫在整个院子里,还有热腾腾、冒着白汽的白米饭。
王家人也都扛着锄头回来了,先进门的是两个蹦蹦跳跳的小孩儿,狗蛋和狗剩,浑身上下都是土,还背着一小筐草:“吃饭喽,吃饭喽。”
后面是一个大些的扎着羊角辫的小女童飞扑进来,也背着一小筐草,看起来很干净:“娘亲!”
王三嫂赶忙迎上去:“诶,**乖囡囡,快去洗洗手。”
最后才是王家大郎和三郎,憨憨地笑着,先去收拾农具了。
等到了饭桌上,王二嫂解释了遇到符禄的经过,大家都感叹这孩子的不容易,这世道的艰难,还好他们在王家村,王家族宗里头出了个二品大员,免了他们的赋税。
王三嫂坐在符禄身边,不停地给她夹菜,逗着她说话:“禄儿,尝尝这个,可香了。”
符禄却只是盯着碗筷,时不时模仿她们夹菜的动作,筷子在碗里胡乱搅动,却始终不肯吃一口。
“**怎么还不回来?”
王二嫂望着门外渐高的日头,眉头越皱越紧。
近来夫君总是天不亮就往镇上跑,日落时分才归家,满身疲惫。
问起缘由,他只说米铺有事,再问多了便闷头不答,闷声闷气地吃饭。
村里渐渐有了闲话,说王家老二怕是在镇上有了相好,这些流言蜚语像毒蛇一样,时不时刺痛王二嫂的心。
王二嫂叹气,这饭是再也吃不下去了。
王大嫂心思细腻,见状宽慰道:“弟妹别太忧心,米铺活计多,二弟又是个有主意的,许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呢。”
但愿如此,王二嫂点了点头:“嫂嫂说的是,二郎说了在米铺做工要忙些。”
小说简介
灵光灵光快点来1号的《满园邪神关不住,一只符禄出墙来》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天历西年,鲁洲。古庙前有风经过,晃的那棵老菩提树发出沉闷的摩擦声。许是风声太大,庙中有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久,一个小女童把沉重的庙门拉开了一条缝。只见那女童,实在是诡异!脏兮兮的脸上全是血迹,额头烂了一个洞,那洞中隐隐约约有东西在蠕动,一双大而漆黑的眼睛首愣愣地盯着前方,像是在看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看。一只小黄鼠狼挤在女童身侧探头探脑地出来,看了好大一阵子,实在看不出来什么,便又缩到女童身后,口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