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那年的风筝线,把沈千年和林彩云的命运绞成了死结。
ㅤ**老城河坊街的太阳刚往西斜靠过去,青石板上便己淌满了槐花的甜香。
沈千年攥着断线竹轮狂奔,林彩云提着襦裙在后头追。
那尾风筝卡在梧桐树上,绢面被夕阳浸得血红。
七岁的林彩云踮着脚往梧桐树上张望,杏黄衫子被风鼓起两个小包,活像刚出笼的桂花糖包。
"你爹会打死你的!
"林彩云喘着气把裙摆扎在腰间,露出腕间月牙儿胎记,像一弯冻在雪里的青玉。
沈千年还未来得及阻拦,少女己经踩着枝桠向上攀去。
风掠过枝头时,细碎的槐花落在她青色发间。
"接稳了!
"彩云的声音混着梧桐叶的沙沙声坠了下来。
那只残破的风筝飘摇着落进沈千年怀里时,他嗅到绢面上沾染的淡淡槐花蜜香。
沈千年永远记得她攀上枝桠的模样,细碎的槐花落在她发间。
ㅤ十五岁那年的运动会恰逢梅雨季节,林彩云把沈千年拽进了广播站。
"三千米缺人!
"她攥着报名表往他怀里塞,马尾辫扫过少年冒汗的脖颈。
窗外老槐树正簌簌落花,细碎的白瓣粘在她校服上,像群栖息的蝶。
"丁谓都能当**,你凭什么不能跑三千米?
"彩云突然蹦出这句没头没脑的话。
——上周历史课讲到北宋奸相,其中一人便是这丁谓。
林彩云明明不认识这个奸臣,但不知怎地,她总是对着课本发呆,不经意间,笔尖己把"丁谓"二字戳成了蜂窝。
起跑线前沈千年才发现中了计——林彩云混在啦啦队里,朝着他做了一个鬼脸。
"追上我就还你《观星图》!”
《观星图》是他们昨天在旧书店淘到的画册,画角有着“彩云归”这三个字的朱砂印。
不知是因为和自己撞了名,亦或者是其他原因,彩云总感觉这幅画册和自己有缘,就好似它生来就属于自己的一般。
沈千年受了彩云的挑拨,于是,这两个观星的门外汉,就这么糊里糊涂地买下了这幅《观星图》。
《观星图》上的星象北斗,对于两人来说可谓是无字天书。
沈千年快速地翻阅,他唯一能看懂的内容,是最后一页右下角的一行小字,定睛一看,这赫然是一个日期:天圣三年西月初七。
“天圣三年,换算成公元纪年法也就是1025年。”
林彩云楠楠道,“看来,这幅观星图是北宋的咯?”
“笨蛋,要真是北宋的还会卖给咱啊!”
千年笑道,“总不可能这观星图上辈子是你的,这辈子跟定你了吧!”
这西月初七,正是两人的生日——沈千年和林彩云这一对青梅竹马,生日是同一天。
ㅤ春去秋来,寒来暑往,不知觉间,槐花落了一春又一春。
又是一个西月初七。
图书馆顶楼的暮光里,彩云将《观星图》轻轻摊在窗台。
十九岁的槐花穿过窗棂,落在"天圣三年西月初七"的那行小字上,竟与玻璃倒影中的现代日期重叠成双。
"二十岁生日……"她指尖抚过泛黄的星轨。
此时,晚风裹挟着槐花瓣撞进窗内。
林彩云忽然将画册合拢:"明年今日,我们去天文馆看真正的星图。
"她声音轻得像槐荚飘落,却惊起画角朱砂印里暗栖着的血色。
沈千年望着她腕间愈发淡薄的月牙儿胎记,恍惚看见一千年前的月光正从指缝间流逝。
闭馆铃声响起时,最后一片槐花跌入画册夹缝。
借阅卡上不知被谁添了行小楷——“明月犹照旧罗裙”。
墨迹未干处,正晕染着与朱砂印相同的暗红。
小说简介
长篇幻想言情《当时,明月在》,男女主角沈千年林彩云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听海风诉雨”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七岁那年的风筝线,把沈千年和林彩云的命运绞成了死结。ㅤ杭州老城河坊街的太阳刚往西斜靠过去,青石板上便己淌满了槐花的甜香。沈千年攥着断线竹轮狂奔,林彩云提着襦裙在后头追。那尾风筝卡在梧桐树上,绢面被夕阳浸得血红。七岁的林彩云踮着脚往梧桐树上张望,杏黄衫子被风鼓起两个小包,活像刚出笼的桂花糖包。"你爹会打死你的!"林彩云喘着气把裙摆扎在腰间,露出腕间月牙儿胎记,像一弯冻在雪里的青玉。沈千年还未来得及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