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国的黑暗地牢,惨叫声如雷。
苏浅浅被倒吊着,铁链深深嵌进血肉模糊的脚踝。
一头黑发垂落,沾满了不知名的秽物。
这样的姿势,她己经维持了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九十个日夜。
没有一粒米,没有一滴水。
若非胸腔中那股不甘的怨气吊着,她早己化为一具冰冷的枯骨。
“呵呵……顾寒夜!”
她骂的铿锵有力。
谁能想到,她苏浅浅,会落得如此境地?
她和顾寒夜,曾是现代都市里一对疲惫的恋人。
受够了996的福报,看透了飞涨的房价和那永远也凑不够的天价彩礼,他们厌倦了日复一日的内卷与奔波。
一次偶然的古籍研究,顾寒夜发现了一个疑似可以穿梭时空的阵法。
“浅浅,我们赌一把!”
他当时双眼放光,紧握着她的手,“去一个没有KPI,没有房贷,没有彩礼的世界!
我们靠自己的双手,过我们想要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简单,纯粹!”
她信了。
她爱这个男人,爱他对未来充满规划的模样。
于是,他们舍弃了一切,在一场惊心动魄的能量乱流后,真的来到了这个古老的异世界。
初至此地,他们也曾有过一段相濡以沫的时光。
可笑啊,现代社会的压力他们一同扛过,却没料到,这个世界的富贵荣华,竟比洪水猛兽更能轻易冲垮人心。
顾寒夜,那个曾口口声声说要与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男人,在被当朝权倾朝野的国舅府千金姚如媚看中后,便如鲤鱼打滚,一朝得势,便要翻天覆地。
而她苏浅浅,这个与他一同穿越而来的“糟糠之妻”,便成了他青云路上最碍眼的绊脚石,成了姚如媚眼中最容不下的沙子。
“啧啧,姐姐,你这又是何苦呢?”
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由远及近。
地牢的铁门被打开,姚如媚身着华贵宫装,珠翠摇曳,仪态万千地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一个苏浅浅至死也不会忘记的身影——顾寒夜,他换上了一身锦衣玉袍。
看到倒悬的苏浅浅,他眼神微微一缩,但仅一瞬,便恢复了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上位者对蝼蚁的审视。
“亲姐姐,你看,寒夜如今可是国舅府的乘龙快婿,不日便要入朝为官,前途无量。”
姚如媚用手帕,故作姿态地掩了掩口鼻,“而你呢?
本该是你我亲姐妹,共侍一夫,是你自己不识抬举,非要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梦话,惹得寒夜不快。”
亲姐妹,没错,苏浅浅穿越在了姚如媚即将病亡的姐姐身上,而顾寒夜却能够肉身穿越,这一首是苏浅浅心里的谜团。
苏浅浅的目光,死死地锁在顾寒夜身上。
他们曾共同鄙夷过的“****”、“**求荣”,如今他竟做得如此心安理得!
这难道就是他们当初不惜一切代价穿越过来,想要追求的“新生活”?
“顾寒夜,”苏浅浅的声音沙哑,死死地盯着顾寒夜,“我们为什么来的这里,你忘了吗?
你曾说过,我们要做这个世界最自由的灵魂。”
“自由?”
顾寒夜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鄙视,“苏浅浅,你太天真了。
自由是需要实力的。
在这个世界,没有权势,你连呼吸都是错的。
以前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就当是一场梦吧。”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她凄惨的模样,补充道,“你若当初肯安分守己,乖乖做个妾室,何至于此?”
“妾室?!”
苏浅浅怒极反笑,笑声凄厉,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她一阵痉挛,“哈哈哈哈……顾寒夜,你好,你真的很好!
我们逃离了现代的牢笼,你却亲手为我建了这座更**的坟墓!”
“姐姐,话可不能这么说。”
姚如媚娇笑着,上前一步,伸出涂着剧毒的长指甲,轻轻划过苏浅浅干裂的脸颊,带来一阵刺痛,“这地牢虽然简陋了些,但也是寒夜特意为你挑选的静养之所呢。
他说,你性子执拗,须得好好磨一磨。”
她凑近苏浅浅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吐出毒蛇般的低语:“你以为你那点穿越者的秘密,能成为你的倚仗?
实话告诉你,若非寒夜顾念旧情,你连这三个月都撑不过。
不过,他也说了,你的存在,始终是个隐患。
所以,妹妹今日便是来送你最后一程的。
毕竟,被倒吊风干而死,也算是一种别致的死法,不是么?”
顾寒夜站在一旁,背手而立,神情漠然,仿佛眼前,不过是一只待宰的牲畜。
苏浅浅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窖。
原来,他早己对她动了杀心!
凭什么?!
他们一起穿越,凭什么他顾寒夜可以享受荣华,而她苏浅浅就要沦为弃子,惨死异乡?!
她不甘心!
她不服!
就在姚如媚得意洋洋,准备下令行刑之际,一声尖叫!
“啊——”惨叫的不是苏浅浅,而是刚才还得意洋洋、准备下令行刑的姚如媚!
苏浅浅那双被倒吊得早己失去血色的脚踝处,铁链寸寸崩裂!
“苏浅浅,你……你做了什么?!”
姚如媚惊恐地后退,眼珠子瞪得像要掉出来。
苏浅浅的身躯在半空中一个诡异的扭转,竟稳稳落地。
她缓缓抬起头,眸子里闪烁着骇人的血色光芒,垂落的黑发无风自动。
“姚如媚,我说过,我要你死!”
苏浅浅的声音不再沙哑,反而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苏浅浅己经如鬼魅般出现在姚如媚面前。
“你……你别过来!”
姚如媚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想逃。
苏浅浅五指成爪,指甲竟在瞬间暴涨数寸,闪着森然寒光,如同最锋利的钢刀!
这,便是穿越时那股狂暴能量乱流赋予她的变异!
就像漫画里的金刚狼。
“嗤啦——”没有丝毫犹豫,苏浅浅一爪挥出!
“啊!”
姚如媚身上那华贵的宫装瞬间被撕裂,她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狠狠扇飞出去,“嘭”的一声撞在远处的墙壁上,滑落在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