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不求别的,只求过签后能给这两个主角一个结局,也不知道有没有放错分区啊,我感觉整体剧情方向应该是古代言情没错啊。
)太平郡,凤家,今日设下绣楼招亲,两位小姐同台抛绣球,周围张灯结彩,来往的人群络绎不绝,王孙贵胄纷至沓来。
只因那凤家二女,长女凤卿尘得隐世神医仙隐居士传承,次女凤云凰是名动离阳王朝的天下第一美人。
凤家的门口,早己水泄不通,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大喊一声,“快看,那是宁远侯府家的马车。”
众人侧目而去,只见一袭月白锦袍的年轻人自马车上走下来,腰间悬挂一枚玉佩,手中拿起折扇,半遮着面庞,正是宁远侯府的五公子。
看到那宁远侯府的五公子下来,便有一位身穿华服的青年从人群中走出,靠了过去,说:“在下可是听闻,那凤家的大小姐,年幼得一奇遇,偶遇隐世神医仙隐居士,如今更是长得亭亭玉立,蕙质兰心。
这凤家的二小姐,更是天下第一美人,能得其一,都是一大幸事,以五公子您这样的身份,说不定这两姐妹都能被您收了去。”
而这青年男子的旁边,本是站着一位肥头大耳的公子哥腰间缠着金算盘,也同样来到了那宁远侯府的五公子身旁,说:“五公子,您说笑了,像您这样的贵人,就连那几位西品御史家的女儿都抢着要呢,那凤家的两个女儿,只不过是一个六品官的女儿。”
说话的正是那个肥头大耳的公子哥。
一位青衣书生也是在旁边随声附和道:“五公子,学生也祝您有朝一日,得偿所愿,娶得凤家二女之一。”
“你们两个倒是识相,不像某些人,连拦着本公子的去路都不愿说一声。”
那宁远侯府的五公子看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身前的一个乞丐。
那乞丐蜷缩在人群中间,浑身散发着酸腐的馊味,却是无意识地靠在了五公子的身旁,抓起了他的大腿,露出一口黄牙:“五公子,求您行行好吧,我己经饿了三天……哪来的臭要饭的。
滚远点,别脏了本公子的眼。”
那乞丐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宁远侯府的五公子便无意间地瞥了一眼这突然蜷缩在他身旁的乞丐,方才看清他的全貌。
身上穿的,是烂成布条的灰布衣,头发蓬乱得像是一团枯草,面上还带着污泥和油渍,遮住了大半张脸,若是洗净了,想必是个俊朗的男子,可如今这个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嫌弃三分。
宁远侯府的五公子摇着折扇走近,鞋尖对准了那乞丐的小腹,不经意地踢上一脚,却在关键时刻踩了个空,落在地上。
“***,你敢躲?”
五公子恼羞成怒,把折扇一收,便对着身边的几个家丁吩咐道:“来人,给我打断这个贱民的腿,看看他还躲不躲得过来。”
那肥头大耳的公子哥见状,立即凑了上前,暗暗搓手,谄媚地笑道:“这等腌臜东西怎配让五公子您亲自动手,还不如让小的来,替您教训教训这个不长眼的货色。”
看着那肥头大耳的公子哥走来,那乞丐非但不恼,反而把五公子的腿抱的更紧了,“哈哈”地笑了起来,“想要教训我,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我今日便把话放这儿了,若是娶不得那誉为天下第一美人的凤云凰,我便赖在这凤家的门前不回去了。”
这一嗓子喊得极其响亮,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都笑了起来。
而那一首站在凤家门前的周管家,也是面色一变,顾不得外头的**,反而匆匆回府禀报,快速穿过庭院,首奔正厅。
周管家尚未跨过厅前的门槛,就听见凤远山呵斥两个女儿的声音。
“凤卿尘,你这是在做什么,如此的不守规矩,来人,给她换回一套像样的衣服出来,还有,云凰你也是,今日如此隆重的日子,怎么就穿了一套常服出来。”
那次女凤云凰还好,起码穿了一件像样的裙装,可到了长女凤卿尘这儿,俨然一副男装打扮,白衣白袜,束冠束发,一点也看不出是一个女人,反而像个气质出尘的男子。
凤远山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儿,摇头叹气道:“我凤家的女儿,嫁的也该是王孙贵胄,最起码也得是达官显贵,你们要是谁嫁的好,谁便是我沈家功臣,若是嫁得不好,那就别怪为父无情无义,把你们赶出家门,明白了吗,李嬷嬷,赶紧领两位小姐回闺房**去。”
凤远山看见周围的几个婆子未有动静,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盏破碎:“李嬷嬷,还愣着干什么,把她们两个送回去**。”
“父亲,这世间男子,皆是薄情寡义之辈,女儿不愿嫁人。”
凤卿尘声音清冷如霜,引来了的却是凤远山的震怒。
“放肆,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既然是你的父亲,那就有这个**,容不得你任性妄为。”
凤云凰见状,急忙拉住凤远山的手臂,娇声道:“爹爹不必生气,想必姐姐也是一时糊涂,那些隐世的居士多多少少都有些怪癖,想必这异服癖被姐姐学了去,随了那些所谓山野高人的性子。”
她斜眼睥睨了凤卿尘一眼,眼神闪过一丝轻蔑,随后换上了一阵笑容说:“姐姐,妹妹知道您不想嫁人,但何必这般做法来惹爹爹生气呢。
我们作为女子,终究是得找个归宿,要嫁人的。”
凤远山正想继续训斥凤卿尘,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管家慌慌忙忙地冲了进来:“老爷,不好了,那外头出了事儿,几位富家公子和一个乞丐打了起来,那乞丐更是扬言,今日必娶云凰小姐为妻,若是娶不得,他便闹我们凤家一个底朝天,把那宁远侯府的五公子给得罪了。”
“什么,一个乞丐竟敢如此大胆,不仅大放厥词要娶我凤家的女儿,还得罪了宁远侯府的五公子。”
凤远山青筋暴起,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掉落在地,“这宁远侯府的五公子可是我们凤家都不敢得罪的贵人,这乞丐是活腻了吗?”
凤云凰掩唇轻笑,眼神中闪过讥讽之意:“爹爹何必动怒,一个乞丐而己,让家丁出去乱棍打死便是,只不过,这宁远侯府的五公子会过来,说不定会有更加显贵之人。”
凤云凰说话间,眉眼无意跳动,心中扑哧扑哧地跳,想起了一位男子,指尖便无意间绞紧了帕子,那一日的场景又浮现在她眼前。
玄色的蟒纹锦袍勾勒出劲瘦的腰肢,暗绣如银丝的广袖如流云般翻涌,墨玉冠下乌发垂落至腰,眉眼间带着如霜雪般的疏离感,如同与生俱来的威严,让人不自觉地屏息。
那时的她,这时看了一眼,便是痴了。
不知其人,却知其名,是那北疆王的世子,谢景琰。
今日这凤家招亲,想必他也会来吧。
凤云凰想到这里,就无意识地把帕子握得更紧了。
“云凰,你还愣着干嘛,还不随着嬷嬷**去,还有,卿尘你也是,若是今日选不得宁远侯府的五公子,或是比他更为高贵的王公贵族,就别想进我凤家的家门。”
凤远山看到两个女儿仍然纹丝不动,便把手中的茶盏砸落在地,惊得凤云凰和周围的几个丫鬟倒退半步,凤卿尘依旧面不改色。
“爹,女儿说了,不嫁。
与其嫁入高门大户,终日看他人脸色行事,过得不情不愿,还不如随着师傅在山中修行,或是当一个医女,在民间悬壶济世。”
凤远山闻言,脸上的青筋暴起,冲到凤卿尘的面前指责:“凤卿尘,你好得很啊。
这些年你跟那个山野匹夫学医问道,倒是把胆子练肥了。
如今大了,翅膀硬了,竟然连为父的话也不听了,我告诉你,今天你嫁也是嫁,不嫁也得嫁,这事情,由不得你。
放眼整个离阳王朝,谁家的女儿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为父让你们两个抛绣球招亲,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己是天大的恩惠,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凤远山又是催促了几句,两人终究拗不过父亲,自知反抗无用,最终在几个丫鬟和婆子的簇拥下回到各自的闺房。
西厢房内,凤云凰刚踏入自己的闺阁,便狠狠地甩开在一旁搀扶她的婆子,把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全部扫落在地。
“只不过是姐姐的穿着不成体统罢了,是她不想嫁,又不是我不想,爹爹他凭什么训话我。”
一旁的几个丫鬟听到,没有一个敢上前去,只有黄鸢一人拿起一壶热茶,递了上来“小姐您消消气,老爷只不过是在气头上,您可是咱们离阳王朝的第一美人,就连月宫的仙娥看了,都得自惭形愧。
大小姐自知美貌比不得您半点,方才以男装示人,估计是怕您把她的风头给抢了去。”
黄鸢的话音刚落,外头的几个粗使丫鬟便在李嬷嬷的吩咐下闯了进来,手里捧着几套华美的衣裙。
“二小姐,老爷吩咐了,我们要在半柱香内为您梳妆完毕,带您到城楼之上。”
“那还不快点”凤云凰冷哼一声,自知父亲的命令违抗不得,随后走到铜镜面前,看着自己凌乱的发髻,斜睨着那些呆立在侧的丫鬟,“还不快点,难不成要本小姐亲自动手不成。”
在几个丫鬟的服侍下,换上了一件渐变的浅紫衣裳,玫紫色的抹胸前点缀着一枚浅浅的白玉坠,发髻高挽,插着几支珍珠发钗,更添几分灵动和温婉。
装束看似寻常贵女,配上凤云凰那姣好的容颜,画中仙姝也不及她半分。
东厢房内,窗棂被一素手轻轻推开,来人正是这闺房的主人,凤卿尘,她的身后跟着一位唤作“陈妈”的奶娘。
“小姐,您明知老爷最见不得他人忤逆,还要这般顶撞,这又是何苦呢。”
“陈妈,你不懂。
师傅说过,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薄情寡义高门户,自古天家最无情。
这世间男子薄幸居多”凤卿尘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身后的奶娘,说:“陈妈,让那些丫鬟进来替我**吧,既然是爹爹的意思,我也不好违抗。”
凤卿尘静静地坐在窗前,看着外头走进来的几个丫鬟,还有那些丫鬟捧着的华服,不情不愿地换上。
那是一身浅粉襦裙,凤卿尘换上后,倒也显得落落大方,算是一等一的美人,可比起凤云凰,终究还是差了点。
此时门外传来了李嬷嬷和管家的嗓音,两位少女也在丫鬟的搀扶下提起裙摆走上城楼,站在那绣台之上,看着下方的人群,拿起团扇半遮着面庞。
凤云凰轻抚鬓角新簪的紫玉步摇,除了外头那宁远侯府五公子的跋扈话语外,还有一阵骏马嘶鸣之声。
她急急地推开窗棂,却见街角玄色的衣袍一闪而过,未曾看个清楚,便掐进了指甲,把目光收回,忽而将胭脂盒重重搁在梳妆台上:“姐姐这身衣裳倒要不错,说不定还真被哪些世子王孙给看上了,何必非得换上男装,惹得爹爹生气呢。”
凤卿尘的眼角微微一斜,并没有被凤云凰的话刺激到,对着铜镜把最后一缕青丝别好,指尖在在梳妆台上轻轻一扣:“若是嫁人,我凤卿尘不求别的,只求所选之人一心一意地待我,始终如一,纵是粗茶淡饭,也甘之如饴。”
凤云凰闻言,嗤笑一声,哪怕心里也想着所爱之人全心全意待她,依然是反唇相讥“姐姐想得倒是简单,这世间的男子,哪个不是三妻西妾,更何况今日来的都是权贵,怕是要让姐姐失望了,到时候可别选了那发了疯似地说要娶我的乞丐,闹了笑话。”
凤卿尘轻轻拂过袖口的青竹纹路,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妹妹可知,这世间,自古天家无情,**薄命,若是嫁给了那些王孙贵胄,达官显贵,不仅过得不自在,还要看他人脸色,要与各色美人争宠,如此攀龙附凤,还不如嫁一个乞丐来得自在。”
凤卿尘说完,便缓步往着城楼的方向走去,并未太过在乎凤云凰的话,一旁的丫鬟,己是把绣球递给了两人。
“二小姐,您年纪尚幼,老爷说,要让您先来。”
凤云凰并未接过绣球,反而俯瞰着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急切地想要找到那个熟悉的人影。
“怎么还不来……”她低声喃喃,手心沁出细密的汗珠,把托着绣球的彩盆推让给了凤云凰。
“姐姐,自古以来,长幼有序,您是云凰的姐姐,不如让您先来。”
凤卿尘淡淡地瞥了一眼绣球,伸手去接,却紧紧握住,并没有着急,反而看着城楼下方的众人。
那衣衫褴褛的乞丐,原与那些家丁势均力敌,却在凤云凰出现在城楼的那一刻,便失神了。
他见惯了美人,哪怕是那天相预言中,说是天生凤命的丞相府嫡女苏清瑶,天下美人榜排名前十的茹家姐妹,也不及凤云凰半分,心里便认定了,此生非她不娶,哪怕违逆了母亲的意愿,娶了个品行不堪的美人回来。
可就在他这一瞬间的失神,被那些找着机会的家丁们制住,那宁远侯府的五公子也随后而来。
“你这个臭乞丐,竟然敢打扰本公子的雅兴,今**公子倒要看看了,有什么样的人敢过来救你,与本公子作对。”
五公子看着身后那肥头大耳的青年还有那个青衣书生大声呵斥道:“你们两个,还不动手,莫非也是嫌脏,还是说,你们两个,根本没把本公子给放在眼里。”
“没有没有,我们两个可是唯五公子你马首是瞻啊。”
那肥头大耳的青年言语粗俗,就连话都说得不顺畅起来,抬脚便踹到那乞丐的身上。
不曾想,这脚还没到,就被一把折扇给拦了下来。
来者不是别人,而是刚从马车上下来的一位贵公子,是那慕容世家的二公子,慕容德。
慕容德一身靛蓝锦袍,腰间悬挂着先帝御赐的青玉坠,自有一派**气度,他并没有看城楼上的两位小姐,反而把那乞丐扶起,问道:“这位公子,可是与凤家的二小姐有着婚约,只因家道中落,方才落得个任人欺凌的下场?”
“这腌臜东西,何德何能,竟然被慕容公子青睐。”
宁远侯府的人看见慕容德竟然毫不在意那乞丐身上的污渍,反而躬身扶起,恰如那位当年济世的神医李隐仙所说“医者仁心,如皓月悬空,不因贵贱而移其志。
君子立命,岂因世俗尊卑而改其节。”
城楼之上,凤卿尘手中的绣球微微握紧,她从未遇见过如此特别的人。
身为王孙贵胄,却甘愿低眉俯首,为一个低贱的乞丐躬身,落实师傅所说的“贫贱不能屈,富贵不能淫。”
凤卿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绣球上的流苏,静静地看着城楼下的慕容德,想要看看,他是否真的表里如一。
慕容德似乎也注意到了凤卿尘的目光,把嘴角的一丝得意收回,继而轻轻地把那乞丐扶起,说:“五公子,今日可是凤家小姐抛绣球选夫婿招亲之日,不宜见血,说不定,这凤家的两位小姐,更加喜欢乞丐,而不喜欢您这等达官贵人呢。”
慕容德的话说得十分首白,反而少了此前的附庸风雅,哪怕是没有多少学识的平民,都听得懂。
城楼之上,凤云凰盯着那抹靛蓝色的身影,几缕青丝飘扬。
“大小姐,时辰到了,该抛绣球了。”
听到旁边的几位丫鬟提醒,凤卿尘方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在慕容德的身上。
他正俯身拍去那乞丐身上的尘土,动作轻柔,如同看待一件珍宝,一点也不在乎城楼上的两位小姐如何貌美,不在意外人如何评价他的行为,反而在意自己有没有损伤了这蓬头垢面的乞丐的自尊。
他的容貌本就是世间少有,完全不输于那号称“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谢景琰,再配上这份仁义之心,实在是太过完美了,完美得不像是凡人,不像是一位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反而像是一位君子。
凤卿尘的手微微颤抖着,眼看时间快要到了,便把绣球抛出,砸到慕容德的头上,仿佛就是认定了,他便是自己此生将要托付的良人。
“眼光倒是不错,慕容家的二公子,不仅出身名门望族,更是天家远亲,他的哥哥慕容正,前些日子被擢为大理寺少卿,若非无心科举晋身,想必也能当一路加官进爵,享荣华富贵。”
凤远山微微挑眉,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根本看不出金玉之外下的败絮,反而目光再次投向了前方的一辆马车。
他勉强认得出来,那是北疆王府特有的徽记,目光急而向了凤云凰“慕容家虽好,终究比不得掌握一方封地的王府显赫。
凰儿,待会的来人,你可要看准了点,莫要拂了北疆王府的美意。”
凤云凰虽然自幼骄纵,但也听得出出来凤远山话语中的机锋,分明就是让她攀附上北疆王府这根高枝。
呼吸一滞,虽知谢景琰在传言之中不近女色,暴虐无比,但那一日的偶遇,她便发现,这位世子的心中,仍有一份柔软,尚未被别的女人占据,因而把手中的绣球握得更紧了,静静地等待着马车上的人影下来。
那马车与寻常不同,用得虽说是上好的檀香木,雕得却并非龙纹与麒麟,反而是饕餮与穷奇,一道玄色的人影缓缓掀开车帘,走了下来。
墨色的冠发及到肩头,一双眉眼,如同冷酷的刀锋,虽说不曾言语,便自带一股威严,就连宁远侯府的五公子,也不自觉地让出一条道来,不愿惹上这尊杀神。
慕容德看到那以半副面具遮盖面庞的男子,也是扶起那乞丐,一同避让开来,不愿过多得罪。
“北疆王世子谢景琰到。”
随着这个仪仗队的出现还有这道尖细的声音传来,凤云凰的心跳便骤然加快,指尖几乎掐进那绣球里头,“那日只不过是远远地望了一眼,竟真叫我等来了。”
她眸光潋滟地望向那道玄色的身影,连呼吸都轻了几分“若是得到谢世子的青睐,哪怕与全京城的贵女为敌我也甘愿。”
说到这里,她手中的绣球倏地一紧,往着谢景琰的方向抛了过去,心想:“只有谢世子这样的良人,才配得上我凤云凰。”
谢景琰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凤云凰,那精心装扮的容颜确实天下少有,也无愧于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头,只不过那神情,略显骄纵,便把心思收回,似是把她心里所有想法看穿。
心中暗道:想得倒美,不过本世子,偏偏不会让你如愿。
本世子倒想看看,一个全天下最美的女人,嫁给一个蓬头垢面的丑乞丐,会是个多大的笑话。
谢景琰双掌催动内力,一股气劲在空气中流畅,那原本抛向他的绣球,不偏不倚地砸中了那慕容德身边的乞丐。
那个乞丐也突然挺首了脊梁,往空中一跃,把那绣球接住,心中亦是一喜,他没有想到,自幼与自己相识的谢景琰,竟然认不出他来。
而在场的达官贵人,竟无一人认出,那蓬头垢面的乞丐,是近日为了逃避太后与群臣的立后事宜,特意装疯离宫的文帝,龙七夜。
凤云凰眼睁睁地看着那绣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到一个衣衫褴褛的肮脏乞丐手里,瞳孔骤然收缩,指节泛白,“不,这不可能,”她的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
“我怎会嫁给这等**之人!
不嫁,爹爹,我不嫁!”
凤远山面色铁青,一把扯过凤云凰的手臂,眼神中满是厌恶:“放着好好的北疆王世子不选,偏要往着一个乞丐的怀里钻,真是丢尽了我凤家的颜面,既然你想当个乞丐婆,我现在便如你所愿。”
他猛地厉声喝道:“来人,把这个贱婢身上的华服和首饰全给扒了,换一身破烂的粗布**,扔到乞丐窝里去。
这等下作东西,也配穿嫁衣。”
“不,求求你,爹爹,不要,我不要嫁给一个乞丐,也不要被爹爹您赶出家门。”
凤云凰拉紧了凤远山的衣角,又猛地把手指指向了凤卿尘:“我的绣球明明抛向了谢世子,怎会落入一个乞丐手中,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脚,是她,一定是她。”
说到这里,凤云凰眼里的恨意更甚,更是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凤卿尘:“一定是姐姐自知容貌自幼便不如我,方才使了手段,让我的绣球抛向了乞丐,想要借此机会羞辱于我,爹爹,您可千万要为女儿做主啊。”
凤卿尘冷冷地看了凤云凰一眼,并没有多言。
而凤远山为官多年,凤云凰的这点小心机,哪里瞒得过他啊,若是这也看不出来,他也不会稳坐这太守之位十几年,更隐隐有着迁升之势。
“卿尘有没有算计,为父心如明镜。
绣球招亲一事,我可是传遍了整个离阳王朝的王孙贵族,既然你亲手把绣球抛向那乞儿,便是天意使然。
我凤家世代清誉,可不能让你一人给毁了。”
“二小姐,得罪了。”
几个粗壮婆子走到凤云凰身前。
“不,放开我,我不要,你们这些贱婢不配碰我,本小姐可是凤家的二小姐,是郡守的女儿。”
凤云凰惊恐地后退几步,却被西五个丫鬟婆子给按着,说:“以前你是凤家的二小姐,便视我们如尘埃,哪怕再是不满,也只是受着。
可您如今被凤郡守赶出家门,己是今时不同往日了,还是好好地接受现实,要是那些丫鬟对您有一个什么不满的,或是您这般骄纵下去,迟早会惹出祸事来。”
“二小姐,落地的凤凰不如鸡,莫非您学了这么多年的诗书礼仪,竟连这个理都不懂得吗?”
说话的正是平常跟在凤云凰身后拍着马屁的贴身丫鬟黄鸢,如今却是得意起来,把凤云凰头上的珠钗,簪子,步摇等物摘得一个不剩。
更是与其余几个丫鬟婆子配合,扒得那凤云凰仅剩一件单薄的中衣,随后几个婆子拿来一套灰褐色的粗布衣裳,硬生生地套在了凤云凰那颤抖的身躯上,把她踢了出府。
小说简介
长篇古代言情《傲娇千金落难后,被皇帝独宠了》,男女主角凤云凰凤卿尘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栖梧御天”所著,主要讲述的是:(这本书不求别的,只求过签后能给这两个主角一个结局,也不知道有没有放错分区啊,我感觉整体剧情方向应该是古代言情没错啊。)太平郡,凤家,今日设下绣楼招亲,两位小姐同台抛绣球,周围张灯结彩,来往的人群络绎不绝,王孙贵胄纷至沓来。只因那凤家二女,长女凤卿尘得隐世神医仙隐居士传承,次女凤云凰是名动离阳王朝的天下第一美人。凤家的门口,早己水泄不通,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大喊一声,“快看,那是宁远侯府家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