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的冰冷,混杂着灵魂被硬生生撕裂的剧痛。
钱妙妙最后的视野里,是苏清雅那张**无辜、此刻却挂着虚伪泪珠的脸,在昏暗地牢摇曳的烛火下扭曲放大,宛如索命的恶鬼。
她清晰地“看”到,代表着自己生命本源的金色气流,正一丝丝、一缕缕被那张红唇贪婪地吸食殆尽。
身体像破败的布袋迅速干瘪下去,连指尖都动弹不得,只有意识在无边无际的寒冷和绝望中沉浮。
就在彻底堕入黑暗的前一秒,一股冰冷、宏大、毫无感情的意志扫过她残存的意识碎片——天道!
那个在幕后操纵一切,把苏清雅捧成亲闺女,把她们这些所谓的大气运者当成韭菜,一茬茬收割殆尽的**天道!
恨!
滔天的不甘和恨意如同熔岩,在她即将熄灭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开!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冲口而出,钱多多猛地从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弹坐起来,浑身瞬间被冷汗浸透,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前金星乱冒。
不是冰冷刺骨、弥漫着血腥和霉味的地牢石壁。
是…是糊着廉价黄纸、有些破洞的窗户?
窗外透进来微亮的天光,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鸡鸣狗吠。
身下是硌人的硬板床,盖着打满补丁的薄被。
她下意识抬手,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皮肤紧致、带着点婴儿肥的手,指甲修剪得还算干净,没有地牢里留下的污垢和伤痕。
体内,一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流(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游走。
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十五岁,钱家那个偏僻简陋、如同杂物间的小偏房?
回到了决定她上辈子悲惨命运的关键节点——钱家灵根测试大典的前一天?
上一世,就是在这场测试上,她测出了还算不错的木火双灵根,引来了同样来测试、却“意外”测出极品水灵根的苏清雅。
苏清雅那双永远湿漉漉、盛满无辜和崇拜的眼睛,一句怯生生的“姐姐你好厉害,我们能做朋友吗?”
,就像最甜美的毒药,让她毫无防备地敞开心扉,最终一步步沦为对方的气运养料,死得不明不白,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朋友?”
钱多多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冷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刻骨的恨意,“做你朋友?
是嫌自己命太长,赶着去投胎吗?!”
她狠狠掐了自己****最嫩的软肉一把,尖锐的疼痛瞬间让她倒抽一口冷气,却也彻底驱散了最后一丝恍惚。
不是梦!
是真的!
她钱妙妙,不!
她再也不是那个蠢死的钱妙妙了!
跑!
必须跑!
立刻!
马上!
离苏清雅那个披着人皮的**越远越好!
最好此生永不相见!
但跑路也得讲究基本法。
钱家虽然只是修真界底层的小虾米,但规矩不少,对未成年的族中子弟看管得还算严。
尤其是测试大典这种关乎家族脸面(虽然也没什么脸)和资源分配的关键时刻,首接卷铺盖跑路,十有八九会被抓回来打断腿,再强行拖去测试现场。
钱多多圆润的杏眼滴溜溜一转,一个朴实无华但绝对有效的计划浮上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那点可怜的、刚引气入体没多久的微弱灵力,强行逆转气血运行路径。
瞬间,她那张原本还算红润的圆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她一手死死捂住肚子,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软绵绵地顺着门框往下滑,嘴里发出痛苦又虚弱的**:“哎哟…哎哟喂…疼…疼死我了…”时机掐得刚刚好。
她“虚弱”地撞**门,正好与端着稀粥和咸菜、准备给她送早饭的粗使丫鬟小翠撞了个满怀。
“哎哟!
妙妙小姐!”
小翠吓了一跳,手里的破陶碗差点摔地上,“您…您这是怎么了?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小翠…我…我肚子…疼得厉害…”钱多多气若游丝,抓着门框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怕是…怕是昨夜贪凉,喝了那口井水…吃坏了…哎哟…不行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痛苦地蜷缩起来,还极其逼真地干呕了几声,眼泪都快憋出来了。
小翠哪里见过这阵仗,吓得脸也白了:“小姐您撑住!
我…我这就去禀告老爷夫人!”
她慌慌张张地放下碗,转身就朝主院方向跑去。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钱多多的便宜爹钱有财皱着眉,一脸的不耐烦和晦气,跨进了这间逼仄的偏房。
他身后跟着的便宜娘赵氏,更是捏着鼻子,嫌弃地站在门口,仿佛里面有什么恶臭。
“怎么回事?
关键时刻掉链子!”
钱有财声音粗嘎,眼神扫过蜷缩在床角的女儿,没有丝毫关切,“家族勒紧裤腰带供你们修炼,就指望你们这些小辈在测试大典上争点脸面,好多分点资源!
你这倒好,临门一脚给我躺下了?”
赵氏捏着鼻子尖声道:“真是晦气!
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赶在这节骨眼上!
行了行了,躺着吧!
我让小翠去请个大夫…哦不,找个懂点草药的老妈子来看看,别是染了什么恶疾传给别人!”
她一边说,一边又往门外退了两步,生怕沾上病气。
两人草草看了几眼,确认钱多多确实“病”得气若游丝、面无人色,不像是装的。
想到万一真是恶疾传染给其他待测子弟,那损失更大。
于是,钱有财丢下一句“没用的东西”,赵氏啐了一口“赔钱货”,两人便像躲瘟疫似的匆匆离开了,连个像样的大夫都懒得请。
听着脚步声远去,钱多多缓缓松开捂着肚子的手,脸上痛苦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和一丝嘲讽。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抹掉额头上的冷汗。
亲情?
呵,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底层,尤其在这种汲汲营营、目光短浅的小家族里,所谓的亲情,薄得就像一张一捅就破的窗户纸,随时可以被利益撕碎。
第一步,装病成功!
躲开测试,就是远离苏清雅这个灾星的第一步!
接下来,改名!
钱妙妙?
这名字一听就是那种活不过三集、专门给主角送经验送装备的炮灰女配!
必须改!
刻不容缓!
她挣扎着爬下床,翻箱倒柜找出半截劣质的墨锭和一支秃了毛的毛笔,又撕下一小片还算干净的窗纸(反正也破了)。
她深吸一口气,神情无比庄重,仿佛在进行什么神圣的仪式,然后蘸了蘸口水勉强化开的墨汁,在窗纸上歪歪扭扭却异常用力地写下两个硕大的字——钱多多!
“从今天起,我就是钱多多!”
她对着空气,斩钉截铁地宣布,圆脸上那双杏眼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如同淬火精钢般的坚定光芒,“多多益善,财源滚滚!
什么仙途飘渺,什么大道无情,都是虚的!
人生信条第一条:远离女主,保平安!
第二条:搞到资源,才是真!
灵石不是万能的,但没有灵石是万万不能的!”
务实!
必须务实!
重生一世,她要把“苟住”和“搞钱”刻进骨子里!
仪式完成,改名只是精神胜利法,真正的跑路行动必须立刻开始。
钱多多一秒都不敢耽搁,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她可怜的家当——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几件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粗布旧衣服?
团吧团吧塞进一个同样破旧的灰布包袱里!
床底下瓦罐里,她省吃俭用、偷偷摸摸攒下的三块下品灵石?
这可是**子!
用破布仔细包好,贴身塞进最里层衣服的暗袋里!
墙角立着一把锈迹斑斑、剑鞘都烂掉半截的破铁剑?
据说是祖上某个炼气三层的老祖宗用过的“传**”,除了生锈毫无灵力波动。
看着实在碍眼,但万一路上遇到野狗,好歹能壮个胆?
或者…当烧火棍使?
本着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的原则,钱多多嫌弃地用破布裹了几圈,插在包袱外侧。
目光扫过房间角落,那里放着一个豁了个大口子、散发着淡淡馊味的夜壶。
钱多多眉头都没皱一下,两步走过去,拎起来掂量了一下。
嗯,虽然是粗陶的,但好歹是个容器,还算结实。
万一路上要荒野求生,当个煮水的锅?
或者…临时充当暗器砸人脑袋?
勤俭节约是美德,不能浪费!
她毫不犹豫地把夜壶也塞进了鼓鼓囊囊的包袱里。
最后检查一遍,确认这个破屋子里再没有任何值得带走(或者说能带走)的东西。
钱多多把那个写着“钱多多”三个大字的窗纸郑重地折好,也贴身放好。
她深吸一口气,将沉重的包袱甩到背上,走到门边,侧耳倾听。
外面一片寂静,仆人们都在为即将开始的测试大典忙碌,没人会注意这个偏僻角落里的“病号”。
就是现在!
她像一只灵巧却背负着沉重家当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门,借着晨曦的微光和庭院里杂物的掩护,熟门熟路地摸向后院那堵最矮、也最不起眼的土墙。
墙角下堆着些废弃的柴火和破瓦罐,正好垫脚。
钱多多手脚并用,咬着牙,吭哧吭哧地背着她的“全部家当”——衣服、灵石、破剑、夜壶——艰难地爬上柴火堆。
翻上墙头的那一刻,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自由的味道。
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破败压抑的钱家大院,眼神冰冷,再无丝毫留恋。
“苏清雅,天道老登…你们给姑奶奶等着!”
她心中默念,然后毫不犹豫地翻身跳下墙头,小小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通往荒郊野外的小路上,只留下一个鼓鼓囊囊、随着奔跑还隐约传出陶器轻微碰撞声的背影。
跑路!
向着远离女主、远离剧情、远离一切潜在危险的方向,狂奔!
目标:犄角旮旯,越穷越好、越破越安全的小宗门!
灵石,我钱多多来了!
小说简介
由钱多多苏清雅担任主角的玄幻奇幻,书名:《修仙不如搞钱我靠抢气运发家致富》,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冰冷,刺骨的冰冷,混杂着灵魂被硬生生撕裂的剧痛。钱妙妙最后的视野里,是苏清雅那张清纯无辜、此刻却挂着虚伪泪珠的脸,在昏暗地牢摇曳的烛火下扭曲放大,宛如索命的恶鬼。她清晰地“看”到,代表着自己生命本源的金色气流,正一丝丝、一缕缕被那张红唇贪婪地吸食殆尽。身体像破败的布袋迅速干瘪下去,连指尖都动弹不得,只有意识在无边无际的寒冷和绝望中沉浮。就在彻底堕入黑暗的前一秒,一股冰冷、宏大、毫无感情的意志扫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