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一个苍老却极有穿透力的唱和声滚过**殿前巨大的汉白玉广场,黑压压的人群齐刷刷俯身,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板。
凤宸昭身着玄色帝袍,金线绣成的九凤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头顶的十二旒白玉冕却似乎重若千斤。
她一步一步的从跪拜的人群中走过,慢慢踏上刻着凤纹的陛阶石,透过眼前的珠帘,目光投向了台阶之上那象征着东澧国女帝的国玺。
终究还是避不开!
凤宸昭有一个秘密,她是带着前世的记忆出生的,前世的她是个二十一世纪普通的女大学生,在准备研究生**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太用功,突然心脏一抽眼前一黑。
等到自己再有意识时,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黏腻又拥挤的空间里。
因为这个空间格外狭窄,箍的她浑身都疼,肺叶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的呼吸都被灌满了腥甜的液体。
外界的声音模糊的传来:“用力!
陛下再使把劲!
头…头快出来了!”
“撑住啊!
陛下!”
在一片混乱的嘶喊声中,一个苍老的女声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凄厉的恐惧:“血,出血了,太医呢,太医哪去了!”
尖叫声狠狠刺入她本就被夹的生疼的大脑,可她还来不及有什么反应,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将她从窒息的空间推了出去。
一瞬间她感觉到一股冰冷的空气袭来,下一秒又掉入了一个温暖的棉被里。
同时刺眼的光线让她下意识闭紧了双眼,紧接着感觉到自己被人狠狠地拍了三下。
“哇——”一声尖锐的、完全不受控制的啼哭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宣告着一个新生命的降临。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喜获三皇女!”
一屋子人一扫刚才的紧张氛围,女皇在太医的及时救治下止住了血,三皇女也顺利降生了!
一时之间满屋喜气洋洋,跪了一地向女皇贺喜,更有胆大的女官己经乐呵呵地跟女皇讨起了赏。
现在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成了这个啼哭的婴儿,正被一双温暖却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托起。
一块柔软的细葛布擦拭着她脸上、身上粘稠的羊水和血迹。
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看清,却只能隐约瞥见一张苍白、汗湿却轮廓坚毅的脸庞。
那双俯视着她的眼睛,深邃如同古井,里面翻涌着疲惫,也有掩饰不住的喜悦。
“朕的…孩儿。”
女帝的声音还有些嘶哑,明显带着刚刚生产过后的虚弱,手指极其轻柔地拂过了婴儿皱巴巴的脸颊。
她拼命的向前伸手想要触碰这一世的母亲,女皇似是感受到了她的渴望,将一根手指放进了她的手心。
她一把握紧了这根手指,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婴儿的身体终究还是太弱了。
在不自觉地睡过去之前,她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刚刚跪下的这群人,是不是喊她母亲陛下?!
自己这该不会穿到武则天的时代了吧,她们刚才叫自己三皇女?
太平公主排行第几来着?!
一个月后她才弄明白,她不是穿越到武则天时期了,更没穿越成什么太平公主!
自己的母亲为什么是女皇?
因为这本是个女尊国!
皇帝当然是女帝了。
其实在这个月当中,她也曾怀疑过自己穿越到了西游记里的女儿国,因为身边全是女子,她甚至想通过偷听婢女们的谈话考证一下到底有没有让人怀孕的子母河。
首到满月那天,她见到了这一世的亲生父君才知道,这个**原来是有男人的。
能嫁给女皇,自己的父君长得自然是好看的,面若冠玉,眼如丹凤,周身气度出尘,很有现代idol的感觉。
最让她感到欣慰的是,她在自己的满月宴上确定了,这是个拥有正常审美的女尊国。
男人没有把自己打扮成孔雀,虽然也能看出涂脂抹粉,但还是以淡妆为主,着的也还是正常的男装,没有太出现辣眼睛的情况。
再加上非常确定自己是女皇生出来的,也就不是什么男生子的国度,要不是胳膊太短,她都想**胸口来上一句:“还好!”
了。
虽然离开了Wi-Fi、手机、**等等便利的现代生活,但穿越了好歹是穿越到了女尊国,还是个皇女,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余余了!
至于现代社会,也没有太让她留恋的人了。
母亲在小时候就去世了,父亲在母亲去世两年后再婚了,有了自己的孩子,每个月除了1000块的抚养费,一年也联系不了几回。
她是跟着姥姥长大的,前两年姥姥也去世了。
在姥姥去世后她去找了父亲,他带着自己在他家附近找了个饭馆吃了顿饭。
抽了足足一包烟后,父亲从兜里掏出来627块钱塞到她的手里,低着头期期艾艾的让自己多保重。
她当下也就明白了,当晚就买了火车票回学校了。
等到大西的学费交完后,父亲那边就再也没给她打过生活费,今年也没有再打过电话给她。
她其实也没什么抱怨的,好歹供自己读完了大学呢,比好多父亲强多了!
她一向是个看得开的性子,当然也没法看不开,再加上平时也没少看女尊小说,接受起现在的世界观来倒也没什么太大的难度。
想通了这些,她就越发坦然地接受了现在的情况。
穿到女尊总比穿到清朝裹小脚去强吧,要什么自行车啊!
再分析分析这个现有的情况,自己是三皇女,但她其实排行**,上头还有两个皇姐和一个皇兄。
女皇生下自己的时候己经42岁了,放在现代那也是妥妥的高龄产妇,八成她就是老幺了。
大皇姐大了自己20多岁,她女儿都比自己大!
一个因为年龄太小不会参与到夺嫡之争的,女皇的老来幺女,只要不作死,做一个富贵王爷,潇洒一辈子问题不大。
不过这个东澧国,怎么觉得有点耳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