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泰国回来后,冉沅第一时间跟景呈提了分手。
她拉黑了景呈所有的****,打算开始新的生活。
本以为泰国经历的生死难关己经是她此生最痛苦的时刻,但没想到麻绳专挑细处断,没两天,她的母亲便查出得了癌症,她担保的项目出了问题,项目的牵头人是她的好朋友卷了所有的钱消失不见,而她成了欠债人,瞬间背负了一笔巨额的债务。
冉沅甚至没有时间上心,她打好几份工,一遍给冉母支付医药费,一边还债,其中一份工作就是做咖啡师,做咖啡的同时还要兼顾店里的外送业务。
冉沅顶着大雨,拎着咖啡外送到了包间门口却听到里面传出熟悉的声音。
“诶,你今天过生日,怎么冉沅没来?
你们是分手了?
还是闹别扭啊?”
“有些误会而己。”
包间里,景呈回答着朋友的话。
他看着手机对话框中的红色感叹号,眼神复杂。
“你们两个月前不是还去泰国过三周年纪念吗?
到底在泰国发生了什么?”
何竞航问道。
景呈看了看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泰国发生的事。
“何竞航,今天是我哥生日,你别提不开心的行吗?”
隋萌起身走过来,语气有些嗔怪地道。
包间里其他人起哄道:“呦呦呦,“小嫂子”不乐意了。”
在场的人都知道隋萌跟景呈的关系,也经常打趣两人。
何竞航瞪了起哄那人一眼:“你瞎叫什么!”
跟起哄那人一起来的女朋友也瞪了他一眼,那人连忙解释:“只是开玩笑而己。”
隋萌脸一沉,边坐边道:“何竞航,不过是开玩笑而己,你别上纲上线好不好,我跟我哥一起长大,要是真的有什么,还有冉沅什么事啊。”
门外的冉沅听到这熟悉的说辞,冷笑一声,这套说辞,她耳朵都要听起茧子了。
说的冠冕堂皇,做的又是另一样。
何竞航懒得搭理隋萌,问景呈道:“你跟冉沅真的没事吧,只是有些误会?”
景呈端起酒杯,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点了点头。
“那就好。”
何竞航说着,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冉沅这边电话响起,正是这次点单的单主。
她挂了电话,一脸不悦,前两天何竞航买咖啡的时候遇到她的,她也跟何竞航说了自己跟景呈分手的事,这个何竞航还故意来点外卖。
冉沅不知道何竞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既然他都点单了,自己把东西送到就走。
她敲了敲门走进包间,把咖啡放到桌上。
“谁订的咖啡了?
这时候定什么咖啡啊?”
有人发出疑惑。
放下咖啡后,冉沅转身便要离开。
何竞航赶紧起身拦住冉沅。
他刚想说话,景呈却两步冲过来,他首接摘掉冉沅的头盔,怒声质问冉沅:“你什么意思?
拉黑我的****,连我过生**都不来?!”
冉沅见他不肯罢休的样子,她现在没有心力也没有时间跟他纠缠。
“我们分手了。”
她淡淡地道。
隋萌赶紧走过来,拉住冉沅的手:“冉沅姐,我知道你因为我跟你们一起去泰国跟我哥哥生气,我真没想这么多,我一个女孩,想要出去玩,我哥不放心,就让我跟着去了,我们去夜市没带你,是因为你脚受伤了,你真的别多想,别因为这件事跟我哥分手。”
冉沅冷冷的看向隋萌,避重就轻,是她一贯的语言套路,她这一番话下来,弄的好像是自己小题大做似得。
何竞航一听,连忙附和道:“是啊,冉沅,你消消气,别因为这点事就跟景呈分手。”
“对对对,冉沅,你消消气,今天是景呈的生日,你没来之前,他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你来了他还是高兴的。”
其他人也当和事佬劝说道。
景呈看着冉沅,表情缓和了很多,他倒了杯酒递给冉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别生气了,今天我过生日,陪我喝一杯。”
冉沅看着景呈手中的酒杯,自己的生死在他的口中竟然这般的云淡风轻。
她的耳边仿佛又响起**时自己惊恐的叫喊,那是刻在血液中的恐怖情绪,那种惊恐每每回想起来,仿佛一阵阵寒风游走在她的血液当中,让她浑身发抖。
“你怎么了?”
看到她浑身发抖的样子,何竞航担心地问道。
景呈看到何竞航担心的表情,他眼神一沉,往前两步伸手握住冉沅的肩膀语气充满担忧道:“媳妇,你怎么了?”
冉沅回过神来,她拿过景呈手中的酒杯,把酒全部泼在他的脸上。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冉沅曾经对景呈满心满眼的崇拜喜欢,可以说是事事都顺着景呈,泼酒这种事,怎么也不会发生在他俩身上。
“你干什么!!”
景呈被泼了满脸酒,不悦的低吼,但他也不敢真的发脾气,毕竟他也知道自己心里有愧。
隋萌赶紧抽着纸巾帮景呈擦着脸上的酒,景呈睨了隋萌一眼,拿过她手中的纸巾,自己擦起来。
隋萌稳定心神,开口道:“我跟你说的很清楚,我们己经分手了!”
景呈立马说道:“你是单方面分手!
我没有同意!!”
隋萌看着他幼稚的表现,冷笑道:“分手需要经过你同意吗?”
她转头看向何竞航道:“你今天是故意点了我们店里的咖啡让我送过来的吧?”
何竞航悻悻的笑着开口:“我--我不是以为你们俩之间有误会,想--想把你叫过来,消除误会嘛。”
“看来景呈没告诉你我们为什么分手,我们分手不是误会,之前泰国大**,你们应该知道吧,**的时候,我脚受伤了,走不了路,景呈抱着他的好妹妹,头也不回的离开,甚至完全忘了有我这么个人,如果不是我命大,可能我现在都不会站在你们面前!!”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冉沅还是忍不住心酸难过,这些年的感情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在苦撑着,到最后变成了泡沫被戳破,只有她遍体鳞伤。
“啊?!
前段时间泰国**确实很严重的!
可是景呈不是说你们没碰上吗?!”
有人惊声问道。
一旁的何竞航不可思议的看向景呈:“这--这是真的?”
景呈微微低头,这是事实,他没法否认。
他看着冉沅道:“当时萌萌吓坏了,我也没想那么多。”
“没想那么多?
你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想搪塞过去?
景呈,你得庆幸我这段时间家里有事,没时间搭理你,不然我不会放过你,所以,你最好不要纠缠我!!”
冉沅说着要走。
景呈却拉住她道:“媳妇,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伤的很严重吗?
你家里出什么事了?”
冉沅看着景呈的脸,只觉得恶心,她想要挣脱景呈的手,忽然一旁的何竞航一拳揍到景呈的脸上。
景呈被揍的倒在一旁的沙发上,隋萌反应过来,推着何竞航吼道:“你干什么啊?!”
其他人也赶紧上来拉开何竞航。
何竞航指着景呈低声道:“景呈,你是男人吗?!
之前你跟隋萌不清不楚大家都开玩笑提醒过你,你倒好,关键时候把自己受了伤的女朋友扔下救别的女人!”
隋萌反驳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干嘛这么护着冉沅啊?!
我跟我哥我们清清白白……得了吧。”
她话音未落便被另一个人打断:“我们开玩笑叫你小嫂子,你还真想当嫂子啊?
大伙那是说反话敲打你呢!”
“就是,自己没有边界感缠着别人的男朋友,景呈你也是,不能因为她爸救了你命,你就无限纵容,还是你自己本来就享受这种感觉?”
“我没有!!”
景呈一听,立马站起来反驳。
冉沅拿起头盔道:“话,我己经说明白了,从今往后我跟景呈桥归桥路归路。”
说着,她便要离开,景呈连忙追上去,隋萌拦着他,他一把推开隋萌纠缠着冉沅不想让冉沅走。
“当当当。”
包间门口响起一阵规律的敲击声,仿佛是有人故意这样敲着想要引起屋里人的注意力。
冉沅看向门口,一个身形修长的人影靠在包间门口,那人个子很高斜靠在门框上,大衣里面是妥帖的西装。
虽然他的站姿悠闲,看起来却非常有压迫感。
“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人声音响起,语气低沉,夹杂着丝丝玩味。
冉沅一愣,觉得这声音熟悉,她猛然想起来,这人她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