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才律师：我的当事人是亡魂

冰冷的恐惧……充满林默的西肢百骸。

他瘫坐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后背紧贴着冰冷的文件柜，眼睛死死盯着，办公桌前那个半透明，散发着幽光的虚影——王大**鬼魂。

“鬼…鬼……”他喉咙发紧，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生物本能的战栗。

“林律师！

别怕！

是我啊！”

王大妈鬼魂的声音，带着哭腔，首接在他脑海里炸响，充满了焦急和悲愤。

“我是冤死的！

是被他们活活气死的啊！

那个开奔驰的，还有那个穿花衬衫的混混，他们是一伙的！

专门碰瓷讹钱！”

亡魂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钢针，刺穿了林默最初的恐惧。

一股无言的愤怒，猛地冲上头顶，压过了惊悚。

输官司的憋屈，王大妈猝死的消息，还有眼前这超乎常理的景象，混杂在一起，点燃了他骨子里，那股痞气和不服输的劲儿。

“王……王大妈？”

林默的声音，嘶哑干涩。

他强撑着发软的腿，扶着桌子艰难地站起来，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那虚影，心脏还在狂跳。

但恐惧里，掺进了别的东西——惊疑、愤怒，还有一丝荒诞的……使命感？

“你……你说清楚！

到底怎么回事？

还有，我怎么能看见你？

听见你说话？”

“我也不知道啊林律师！”

王大妈鬼魂急切地飘近了一点。

林默下意识地，又往后缩了缩。

她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波动。

“我只记得被气晕过去，再醒过来，就变成这样了，飘着……然后就看见您这里……有光！

一种特别吸引我的光！

我就过来了！

只有您能看见我，听见我说话！”

光？

林默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桌面。

落在那枚，静静躺着的“獬豸印章”上。

难道是因为它？

刚才那道诡异的雷和电弧……但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证据！

王大妈，你说你有证据？”

林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白天在法庭，我们就是输在没证据！

监控坏了，证人都被他们收买了！”

“有！

有证据！”

王大妈鬼魂激动起来。

半透明的身体，似乎都亮了几分。

“就是那个穿花衬衫的混混！

他叫阿强！

那天他根本没走远！

他就躲在对面‘好运来’小超市后门，那个堆杂物的破棚子里！”

“他用手机，拍下了全部过程！

我亲眼看见的！

他拍完还跟那个开奔驰的使眼色！”

林默的呼吸一滞！

心脏狂跳起来！

手机录像？

如果真有这东西，那就是铁证！

足以翻案！

“手机呢？

手机在哪？”

他急声追问，眼睛都亮了。

“在他家！

阿强家就在后面城中村的‘幸福里’小区，3栋2单元501！

他把手机藏起来了！”

“藏在他睡觉那张，破床的床垫下面！

用个黑色塑料袋包着，贴着个什么‘***’的标签！”

王大妈鬼魂语速飞快，生怕林默记不住。

“林律师！

求您快去！

我怕他们发现我知道了，把手机毁了！

我儿子…我儿子不能背这个黑锅啊！

他还要活人啊！”

王大妈鬼魂的声音，充满了哀求和绝望的执念，让林默心头一酸。

“好！

王大妈，你放心！”

林默猛地攥紧了拳头。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点痞气和玩世不恭，被一种近乎凶狠的认真取代。

“这事，我管定了！

我这就去！”

他不再犹豫，也顾不上研究，自己这见鬼的能力，到底怎么回事。

他飞快地，抓起桌上那枚冰冷的獬豸印章，塞进裤兜，又摸出手机，借着屏幕微弱的光，找到手电筒功能。

“您……您小心点！”

王大妈鬼魂，担忧地看着他。

林默深吸一口气。

拉开律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一头扎进了冰冷的雨幕中。

雨点砸在脸上，生疼。

却让他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幸福里小区，离律所不远，典型的城中村握手楼，楼道狭窄黑暗，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垃圾的酸腐气。

林默像只狸猫，悄无声息地摸上五楼。

501的房门是老式的木门，看着就不太结实。

他侧耳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隐约传来，震耳欲聋的游戏音效，和男人的叫骂声。

阿强在家，而且似乎正沉迷游戏。

怎么进去？

林默皱眉。

首接敲门？

打草惊蛇。

撬锁？

他不会啊！

就在这时，一个细小，带着点讨好意味的声音，突兀地钻进林默脑海：“喵呜……需要帮忙吗？

两脚兽？”

林默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

他猛地低头，只见501门**落里，一只瘦骨嶙峋，浑身脏兮兮的“半透明狸花猫”鬼魂，正歪着头看他，绿幽幽的猫眼里，似乎带着好奇。

“**！

又来？！”

林默头皮发麻，这见鬼的能力范围里还有猫？

“你……你能帮我？”

林默尝试着，在脑海里回应，感觉无比荒诞。

“喵！

当然！”

猫魂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这栋楼，没有我不知道的洞！

看在你身上有好闻味道的份上……喏，他家阳台的破纱窗，右下角烂了个洞，猫爪子一扒拉就能开！

进去就是客厅！”

猫魂？！

阳台破洞？！

林默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但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

“谢了！

猫兄！”

林默在脑子里飞快道谢，按照猫魂的指引，摸到501锈迹斑斑的防盗网外。

果然，阳台角落的纱窗，破了个不起眼的洞。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去。

忍着纱窗边缘的毛刺，一点点扒拉开，然后像条泥鳅一样钻了进去！

客厅里一片狼藉……泡面桶、啤酒罐、烟头满地。

一个穿着背心大裤衩，染着黄毛的花衬衫青年，正背对着阳台，对着电脑屏幕，疯狂敲打键盘，嘴里骂骂咧咧，游戏音效震天响。

天助我也！

林默屏住呼吸，猫着腰。

凭借猫魂在脑海里“左转，进那个门，对，就是那张破床”的实时导航，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卧室。

卧室更乱更臭。

林默强忍着恶心，扑到那张，弹簧都露出来的破床边，双手伸进床垫下面一阵摸索。

手指很快触到一个，硬硬的、用塑料袋包裹的东西！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飞快地掏出来——一个廉价的黑色智能手机！

塑料袋上，果然贴着一张，皱巴巴的打印标签，上面印着几个不堪入目的日文，和“私人珍藏”的字样！

成了！

林默心中狂喜！

他迅速将手机，塞进自己外套内袋，正准备原路撤退。

“操！

谁**动我电脑了？！”

客厅突然传来阿**躁的吼声，紧接着是椅子被踹倒的声音！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

暴露了？

他明明没碰电脑！

来不及细想，他立刻转身冲向阳台！

但己经晚了！

卧室门被猛地推开！

阿强一脸凶相地堵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个空啤酒瓶！

“**！

是你？！”

阿强借着客厅的光，看清了林默的脸。

先是一愣，随即暴怒：“白天那个**律师？！

***怎么进来的？

想偷东西？！”

林默脑子飞快转动，脸上却瞬间切换成那副，玩世不恭的痞笑，甚至还带着点嫌弃。

“偷东西？

就你这破屋，耗子进来都得**泪出去！

我是来找你聊聊人生的，强哥。”

“聊**！”

阿强显然不信。

目光凶狠地，扫过林默明显鼓起来的内袋。

“少**废话！

把你偷的东西交出来！

不然老子让你躺着出去！”

他晃了晃手里的啤酒瓶。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冰冷的雨水，顺着林默的头发滴落，阿强狰狞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凶恶。

藏在林默内袋里的手机，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林默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下来。

手悄悄在裤兜里，握紧了那枚冰冷的獬豸印章。

“强哥……”林默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有点戏谑。

“你确定要跟我动手？

你知道……我口袋里装的是什么吗？

那可是能让你，还有你背后那位开奔驰的大哥，把牢底坐穿的……好东西。”

阿强的瞳孔，猛地一缩！

窗外，又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雨夜。

瞬间照亮了，林默嘴角那抹，冰冷而危险的弧度，和他裤兜里那枚印章上——一闪而逝，微弱却清晰的青色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