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婆子走后,西跨院重归寂静,只剩下风雪呜咽的声音。
沈微婉强撑着身体挪到床边,端起那碗尚有余温的药汤。
鼻尖凑近,除了浓重的苦涩,还隐隐能闻到一丝极淡的、类似霉味的异常气息——这绝不是普通的退烧药该有的味道。
她没有丝毫犹豫,掀开床底一块松动的青砖,将整碗药汤都倒了进去,又用泥土仔细掩盖好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躺回床上,只觉得浑身脱力。
但此刻她的脑子却异常清醒,前世的记忆如同翻阅书页般清晰:原身的生母苏氏曾是伯府的账房先生之女,因容貌秀美被荣安伯看中纳为妾室,可惜生下原身后不久便缠绵病榻,不到一年就撒手人寰。
苏氏临终前,曾将自己的陪嫁和多年积攒的私房钱托付给心腹丫鬟春桃,可春桃在苏氏死后没多久就“意外”落水身亡,那些财物也不知去向。
“春桃的死,恐怕也和嫡母脱不了干系。”
沈微婉攥紧了拳头。
嫡母王氏出身名门,向来眼高于顶,最容不得府里有半点可能威胁到嫡子女地位的存在。
原身无依无靠,自然成了她随意磋磨的对象。
正思忖间,房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名叫青禾,是西跨院唯一一个还算尽心的下人。
她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碗里是小半块冷硬的馒头和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
“姑娘,您醒了?
快趁热吃点东西吧。”
青禾把碗递到床边,脸上满是担忧,“柳婆子刚才走得急,我瞅着她没给您喂药,您身子刚好点,可不能再饿着。”
沈微婉看着青禾眼底的真诚,心中微动。
前世记忆里,这个小丫鬟是苏氏当年从娘家带来的远房侄女,性子憨厚,一首默默照拂原身,只是人微言轻,不敢公然违逆柳婆子。
“青禾姐姐,”沈微婉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我不饿,你先把东西放着吧。
对了,柳婆子刚才说夫人找她,你知道是何事吗?”
青禾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道:“好像是前院传来消息,说三日后宫里的贵妃娘娘要设宴,让各家府里的姑娘都准备着,夫**概是想问柳婆子您的身子能不能撑着去赴宴吧。”
沈微婉眼睛一亮。
贵妃设宴!
她立刻想起《伯府嫡女》里的情节——这场宴会是女主沈清妍的初次亮相,她凭借一曲惊艳的《霓裳舞》赢得贵妃赏识,从此踏入京城贵女圈,为后续的剧情埋下伏笔。
而原身因为病重,根本没机会参加这场宴会,彻底错过了崭露头角的可能。
“这场宴会,我必须去。”
沈微婉在心中暗下决心。
这不仅是避开“早死”命运的契机,更是她接触外界、寻找机会的第一步。
就在这时,柳婆子的声音又在院外响起,带着明显的怒气:“死丫头!
醒了就赶紧滚出来!
夫人说了,三日后的宫宴你必须去,要是丢了伯府的脸,看我怎么收拾你!”
沈微婉眼神一凛,随即又恢复了怯懦的模样。
她对着青禾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出去,自己则慢吞吞地穿好衣服,磨磨蹭蹭地走到门口。
柳婆子见她出来,立刻叉着腰骂道:“磨磨蹭蹭的像什么样子!
夫人说了,宫宴上不能失了体面,给你三天时间把身子养好些,要是敢装病偷懒,有你好受的!”
“微婉知道了,谢柳婆婆转告夫人。”
沈微婉垂着头,声音细弱,像是真的怕极了她。
可在垂下的眼帘后,她的目光却快速扫过柳婆子的手腕——那里戴着一只成色普通的银镯子,正是当年春桃最常戴的那只!
果然有问题!
沈微婉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恭顺:“只是微婉的衣服都旧了,宫宴上怕是会惹夫人不快……”柳婆子不耐烦地打断她:“夫人己经让人准备了,明天会送来一身新的。
你少在这里得寸进尺,赶紧回屋待着去!”
说完,柳婆子甩了甩袖子,转身就走,丝毫没注意到沈微婉眼底一闪而过的**。
回到屋里,青禾忍不住问道:“姑娘,您真要去宫宴吗?
您的身子……必须去。”
沈微婉语气坚定,“青禾姐姐,你愿意帮我吗?”
青禾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姑娘是苏氏姨**女儿,我自然是向着姑**。
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沈微婉握住青禾的手,低声道:“我需要你帮我去一趟城南的‘福记’当铺,把一样东西当了,换些银子回来。”
她说着,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了一支最小的金耳坠。
那耳坠样式简单,却足金打造,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温润的光泽。
青禾看着突然出现在沈微婉手中的金耳坠,惊得瞪大了眼睛:“姑娘,这……这是哪里来的?”
“你别管它的来历,只需帮我换些银子,再悄悄买些上好的人参和红糖回来。”
沈微婉压低声音,“记住,一定要小心,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青禾看着沈微婉认真的眼神,虽然满心疑惑,却还是重重点头:“姑娘放心,我一定办好!”
看着青禾离去的背影,沈微婉摸了摸手腕上的海棠印记。
宫宴是她的第一个战场,而空间里的黄金和前世的记忆,就是她最坚实的底牌。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任人摆布!
小说简介
古代言情《胎穿古代我在做生意》,由网络作家“抬一下头路过”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微婉沈清妍,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时末深冬,彤云密布。荣安伯府庶女所居的西跨院,连窗纸上都凝着一层薄薄的冰花。五岁的沈微婉裹着件洗得发白、填絮稀疏的旧棉袍,蜷缩在硬板床上,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而微弱。“咳咳……”她难受地皱着眉,小小的身子不住发抖,意识在混沌的热意中沉浮。耳边是外间婆子们压低了的抱怨声,夹杂着风雪拍打窗棂的呜咽。“这小丫头片子真是个讨债鬼,大冷天的还折腾人,夫人那边都发话了,要是挺不过去,就首接裹了草席扔乱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