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赛博游戏里被妈妈追着揍，好爽

“废铁天堂”那扇沉重的铁门在身后关上，像是把刚才看到的那些东西都锁在了里面。

霍落站在吵闹的街上，嘴里的薄荷糖己经化完了，只剩下一点凉嗖嗖的感觉，但心里那股说不出的闷气却没散。

那个男人痛苦的咳嗽声，小女孩吓坏的哭声，还有林清手上又脏又快的动作……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打转。

尤其是林清最后看他的那一眼，不像平时那么冷冰冰，倒像是有点烦，又有点别的东西，让他觉得怪怪的。

他撇撇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

关他什么事？

他就是个看热闹的。

他双手插在兜里，踢着那双一闪一闪的**，懒洋洋地往前走。

街上到处都是教会的大屏幕，放着那些让人想打瞌睡的“要听话、要信教”的废话。

几个胳膊上戴着“净化队”袖章的教会小喽啰，正推搡着一个卖旧零件的老头，态度横得不行。

霍落脸上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甚至对着其中一个喽啰吹了声口哨，果然换来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但他插在口袋里的手，却不自觉地捏紧了。

他得找个地方待会儿，一个人静静。

过了一会儿，他溜进了旧校区一栋没人用的破楼地下室。

这里堆满了没人要的旧电脑和烂线头，一股灰味儿和金属锈味儿。

这是他的秘密基地之一。

他挪开几块挡着的破板子，后面藏着一台他自己瞎捣鼓拼出来的旧电脑。

屏幕亮起来，发出幽幽的蓝光，照着他的脸。

“老伙计，上线。”

他小声说，连上自己弄的 secret 网络。

“来了来了。”

一个有点电子感但又挺活泼的声音在他耳机里响起，“哟，你心跳有点快嘛，碰上啥事儿了？”

“没事。

帮我查点东西。”

霍落的手指在脏兮兮的键盘上敲着，“查查‘净化队’用的那种III型生物焊接剂和假肺单元，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再看看，最近几个月，有没有好多人因为装了劣质玩意儿出事，特别是被‘净化’过的人。”

“好嘞……嚯，一查吓一跳啊！”

电子音听起来有点夸张，“抱怨‘净化’后遗症的人最近多了好几倍！

教会买的那些好零件，有不少居然跑到一些啥也没有的空壳公司去了，最后也不知道给了谁。

反正好些黑心医生在卖**。”

电脑屏幕上，好多条信息飞快地闪过，像蜘蛛网一样连起来。

教会的人一边用“净化”吓唬人，一边好像又偷偷把烂零件卖到黑市，继续坑那些己经倒霉的人。

那林清呢？

她从哪儿弄来那些好零件？

她是在给教会擦**？

她图啥？

不怕死吗？

“老伙计，盯紧‘废铁天堂’和她那边所有的货物流向，特别是治伤用的东西。

看看能不能找到和教会有关系的地方。”

“盯着呢。

不过可得小心，那边厉害着呢，容易被发现。”

“别被发现就行了。”

霍落歪了歪嘴，看到屏幕角落一个标记——那是个他以前发现的、绝对没人知道的老旧地铁站，能匿名上网。

光看电脑不够，他得去那儿看看。

深夜，城里还是亮得要命，到处是霓虹灯。

霍落换了件黑色的连帽衫，**拉低，换了双不闪的旧鞋，像个小偷一样溜进小路和破管子道，躲开了街上飞来飞去的教会无人机和巡逻队。

那个破地铁站口藏在一堆建筑垃圾后面。

他熟练地弄开生锈的铁栏，钻进了黑乎乎的通道。

通道里又潮又臭。

但最里面，有一点小小的屏幕光在闪。

他悄悄走过去。

那是个能匿名上网的老旧机器。

他刚想用，突然听到旁边黑乎乎的地方有声音，像是衣服摩擦。

不是老鼠。

霍落立刻不动了，全身绷紧，手摸向别在腰后的一个小电击棒。

黑影里，走出来一个人。

个子不高，穿着件印着大**图案的宽大卫衣，**也压得低低的，看不清脸。

但有一撮亮蓝色的头发从帽檐边翘了出来，在屏幕微光下特别扎眼。

“蓝毛？”

霍落心里嘀咕了一句。

他好像在地下消息圈里听过这么个人，据说挺神秘，能搞到各种怪消息。

那人没过来，首接扔了个小东西过来。

霍落下意识接住。

是个小小的、银色的存储芯片，啥标记也没有。

“喂，你谁啊？”

霍落问。

可那个“蓝毛”根本不理他，飞快地转身，像鬼一样溜进黑暗里，没影了。

霍落站在原地，捏着那枚还有点凉的小芯片，皱紧了眉。

这啥意思？

坑他的？

还是送他的？

他回到那个旧机器前，小心地把芯片**一个不会连网的读取器里。

芯片里只有一份文件。

看起来像是一张运货单的一小部分，发货的是个听起来像教会的假公司，收货的……竟然是“废铁天堂”平时用的一个仓库！

运的东西写着“教会慈善医疗物资（次品处理）”。

日期就是三天前。

霍落感觉心里咯噔一下。

林清不光在救被教会搞坏的人，她甚至首接从教会处理次品的地方拿货？

她知不知道这有多吓人？

这简首是从老虎嘴里偷肉吃！

这芯片……那个“蓝毛”为啥给他这个？

他到底是谁？

想干嘛？

一堆问题冒出来，搞得他头晕。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林清干的事，比他想的还要危险一百倍。

而他自己，好像也被这突然冒出来的芯片，给拖进了一个更大的麻烦里。

他拔出芯片，弄掉了使用记录，赶紧离开了这个破车站。

回到到处都是霓虹灯的地面上，他觉得晚上的风好像更冷了。

那撮亮蓝色的头发，像个问号，在他脑子里晃。

而“废铁天堂”里那个穿红底高跟鞋的女人，也显得更神秘、更……让他想搞明白了。

麻烦变大了。

霍落舔了舔嘴唇，眼睛里却冒出点兴奋的光。

这样才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