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朋看着防弹玻璃外的场景，攥着战术背心领口倒退几步。
开始了！
"余**！
"仓库***老张的吼声混着自动**空仓挂机声刺破寂静，"三号仓库外......"丧尸撞破卷帘门冲向二人，余朋翻身躲过扑来的丧尸，战术背心右肩的弧形刀刃精准刺入丧尸下颌。
刀刃切割腐肉时发出的震颤顺着加厚合金架传导至肩膀，这是今早在厂房改装出来的护肩刺。
老张突然调转枪口，9毫米**擦着余朋耳畔飞过，将背后扑来的丧尸下颌轰成碎渣。
这个五十三岁的老兵单手给**上弹的动作，与记忆中他***掩护平民撤退的身影重叠。
但此刻他迷彩服领口露出的绷带正渗出诡异的黑色液体，那是被仓库***咬伤后自行缝合的伤口。
"走货运通道！
"余朋甩出单兵手雷延缓尸群，老张却踉跄着撞向货架。
整排密封的干冰钢瓶轰然倒塌，在地面炸开白雾的瞬间，他看见老兵防割喉围脖下暴突的血管正沿着太阳穴蔓延成蛛网。
当他们撞进货运电梯时，老张突然扯开左臂衣袖。
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在零下的环境里竟冒着热气，肌肉纹理间隐约可见蠕动的银色丝线。
"这是今早运来的实验疫苗......"他颤抖着将磁卡拍在余朋掌心，"*2层的装甲运兵车有你要的真相......"电梯钢索断裂的轰鸣声中，老张拉下自己胸前的单兵手雷。
同时主动撞向追来的尸群，飞溅的血肉混着弹片在仓库中炸开猩红的花朵。
下坠的电梯厢里，磁卡背面的激光刻印突然显影——那是余朋的父亲穿着军装与年轻版老张的合影，**里"第七生物研究所"的标牌正在褪色。
负二层停车场弥漫着柴油与血腥的混合气味。
余朋按磁卡密码打开03号军械箱，成排的Q**-15式**发射器旁，静静躺着印有余父病历的密封袋。
X光片上，那些肺叶阴影的扩散轨迹竟与丧尸病毒的气溶胶传播图谱完全吻合，而诊断日期赫然写着20XX年9月——远在病毒爆发三年前。
加密手机突然在掌心震动，战术目镜投射出全息地图。
代表余父生命体征的绿色光点正在军区总医院地下三层闪烁，与之重叠的还有二十七个静止的红色标记——那是前世被抹除档案的"黑狼"特战组成员生物信号。
“先去找父母，他们一定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余朋放好老张交给他的磁卡发动猛士汽车向医院驶去。
猛士载着物资，冲出***房，碾过军区南门倒塌的防暴栅栏时，余朋看到的是一幅人间炼狱的景象。
原本繁华的共建路己不见昔日的喧嚣：抛锚的公交车横在十字路口，车窗内伸出数十只抓挠的手臂；穿睡袍的女人抱着啼哭的婴儿狂奔，身后追逐的丧尸脖颈处泛着黑色的血管；穿着校服的中学生握着半截拖把杆，正颤抖着戳向扑来的便利店店员——那丧尸还系着印有笑脸logo的围裙。
余朋猛打方向盘避开侧翻的早餐车，车轮碾过满地滚动的茶叶蛋和豆浆杯。
后视镜里突然闪过军用卡车的迷彩涂装，一队戴着防毒面具的士兵正在架设临时路障。
"往体育场方向撤离！
"扩音器的声浪压过此起彼伏的尖叫，12名士兵分作4组，向着不同方向用手中的突击**点射追逐人群的丧尸，火焰**器吐出的火舌在尸群中烧出隔离带，余朋认出他们臂章上的**标志——正是前世断后的爆破手老周所属的快**队。
突然有黑影扑上引擎盖。
是个穿美团外卖制服的年轻人，他的瞳孔己经扩散成浑浊的灰白色，但手里还死死攥着份外卖订单。
余朋瞥见塑料袋里渗出的红油正滴在挡风玻璃上，订单标签的备注栏写着"老婆坐月子，麻烦别按门铃"。
余朋拉动手刹将外卖员甩下引擎盖，右后方传来闷响。
转过石油路立交桥时，余朋的加密终端突然收到战区广播："所有现役休假人员、预备役人员、民兵注意，立即前往标注的十二个避难所......"他猛踩油门撞飞拦路的隔离栅栏，后视镜里映出令人窒息的画面：潮水般的尸群正在吞没**设置的火焰隔离带，而两辆轮式装甲车如同黑色礁石般逆流而上，车顶**喷吐的火舌在暮色中织成黄铜色的网。
军区和军医院在从前驾车最多十分钟，而这次余朋开了半个小时，一路冲撞、碾压。
终于是看到了“第一军区总院”的红色灯箱。
雨刮器刮开挡风玻璃上的血污时，余朋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些敲击住院部玻璃的丧尸中，有个穿战术背心的身影正仰头嗅着空气——那具尸变体的左眼窝插着半截制式**，溃烂的右脸上残留着烧伤疤痕。
这分明是前世被他亲手斩杀在商业大厦天台的丧尸首领"夜王"！
记忆如电流般窜过脊椎，余朋清楚记得那个暴雨夜：夜王用变异的手骨捏碎老周的喉结，指挥尸群撞断承重柱的狞笑混合着雷声炸响。
此刻这个本该死透的怪物却抬起完好的左手，那戴着的银白戒指，是余朋这辈子都忘不掉的阴影。
"原来你也回来了......"余朋收回心神保持清醒，战术目镜的视网膜扫描显示，夜王脖颈处有圈淡金色的愈合痕迹——正是前世被纳米丝割喉的致命伤。
当夜王抬起三根变异指骨做出"进攻"手势时，余朋知道他救下父母的时间不多了。
改装后的猛士撞开防疫隔离栏时，车顶的探照灯扫过住院部大楼。
每个窗口都趴着扭曲的人影，它们用指骨敲击玻璃。
装甲车碾过绿化带里撞飞正在啃食护士服的感染者，被撞飞的丧尸以反关节姿势爬起，它撕裂的胸腔内，心脏正泵出蓝绿色黏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