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运丝杨叙李建泰小说完结推荐_完整版小说免费阅读国运丝(杨叙李建泰)

国运丝

上一篇 目录 下一篇

小说简介

《国运丝》男女主角杨叙李建泰,是小说写手西城小五所写。精彩内容:风雪刑场人------------------------------------------ 风雪刑场人。,脖颈后的斩标被北风吹得猎猎作响。木牌上“通闯逆”三个朱砂大字,正被雪花一点点洇成血泪。“午时三刻已到——”。这位司礼监大珰捧着尚方剑,杏黄蟒袍在雪光里泛着死鱼肚皮的白。。。按照穿越前看的《明末气候考》,这场崇祯十六年腊月廿九的大雪,将持续到申时。李自成的先锋骑兵,会在三天后的正月初二,踏碎...

精彩内容

平台召对------------------------------------------ 平台召对,平台的风能刮掉人一层皮。“文华殿后穿堂”,因地面铺着整块汉白玉,三面透风,被宫人戏称“平台”。****后,偏爱在此召见大臣——他说这里敞亮,说瞎话的人站不住。。,这位**十三年袭爵的年轻人,披着貂裘仍冻得脸色发青。他身后是兵部尚书张缙彦、户部尚书倪元璐、都察院左都御史李邦华,以及两个杨叙不认识的绯袍官员。。,是跪着的。按制,六品以下官员面圣需跪奏。麒麟服御不了寒,膝盖抵在汉白玉上,刺骨的冷顺着腿骨往上爬。“皇上驾到——”。。他换了身石青色常服,外罩玄狐斗篷,脸色比昨夜好些,但眼下的乌青更重了。手里攥着个暖炉,指节冻得发白。“平身。”他在御座上坐下,声音有些哑,“范卿也起来吧。”。膝盖已经麻了,他晃了一下才站稳。“诸卿都知道了。”**开门见山,没半句废话,“宁武关破,周遇吉殉国。闯贼前锋距保定不过三百里。今日是**十七年正月初一——朕想听听,这年,该怎么过。”。。
张世泽咬了咬牙,出列跪倒:“臣请旨,率京营三万劲旅驰援保定!与闯贼决一死战!”
“京营?”倪元璐苦笑,“英国公,京营的花名册上是有三万人,可实际能战的,有没有三千?”
“你!”
“倪尚书说的是实情。”李邦华叹了口气,“臣上月点验京营,盔甲锈蚀、刀枪不全。更有半数兵额是‘吃空饷’的虚名——臣已查到,光神机营就有一千二百个空额,这些人的饷银,每月都进了…”
他忽然住口,看了眼张缙彦。
兵部尚书的脸色瞬间惨白。
杨叙心里冷笑。这比他知道的,还是轻了。
“够了。”**闭了闭眼。
暖炉在他手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是手指太过用力。
“范卿。”他睁开眼,看向杨叙,“昨夜你说,能救大明。现在,当着诸臣的面,说说你的方略。”
所有人的目光都刺过来。
杨叙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那卷地图——是他昨夜在司礼监值房,用炭笔画在宣纸上的简易地形图。
“臣的方略,只有四个字。”他将地图展开在汉白玉地面上,用碎石压住四角,“以退为进。”
“退?”张世泽瞪大眼,“往哪退?!”
“南京。”杨叙的手指,点在地图下方,“即刻护送皇上、太子南下,**南京。”
轰——
像炸了马蜂窝。
“荒唐!”张缙彦第一个跳出来,“太祖定都北京,是为天子守国门!岂有弃都南逃之理!”
“此乃误国之论!”倪元璐也急了,“皇上若南迁,北方军民谁还肯战?九边将士谁还肯守!”
“臣请斩此妖言惑众之徒!”张世泽“唰”地抽出佩剑。
剑光在雪地里反出寒芒。
但剑没落下。
因为**说了两个字:
“说完。”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僵住了。
杨叙看着**的眼睛。那双眼里没有愤怒,没有惊惶,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疲惫之下,一丝微弱的光。
“皇上。”杨叙跪下来,手指在地图上划动,“臣说的‘退’,不是逃,是战略转移。”
他先点北京:“京城如今是什么局面?京营空虚,粮草仅够三月,城外是闯贼百万大军。”又点山海关:“关宁铁骑被清军牵制,无法回援。”再点中原:“**、山西已尽失,保定孤悬。”
最后,手指重重落在南京。
“而南京有什么?有完整的六部班子,有长江天险,有东南财赋之地。更重要的是——”他抬起头,“有民心。”
“民心?”李邦华皱眉。
“是。”杨叙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那是他昨夜让王承恩调来的《**十五年江南粮赋实录》,“去年,仅苏松常镇四府,实收税粮二百八十万石。而北方九省加起来,不过三百二十万石。为何?”
他自问自答:“因为北方在打仗,在闹灾,在死人。而江南,相对太平。”
“可若皇上南迁,北方岂不更乱?”倪元璐问。
“不会乱。”杨叙一字一句,“因为皇上不是‘逃’,是‘亲征’。”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发布诏书:朕不忍京师百姓受战火之苦,暂移驾南京,督师天下兵马,北伐讨贼。”杨叙语速加快,“留太子监国北京——不,不是太子,是成年的亲王,比如永王或定王。再留一员重臣辅佐,比如…”
他看向李邦华:“比如李公。”
李邦华浑身一震。
“如此,北方军民知道皇上还在统筹大局,太子(亲王)仍在坚守国门,士气不会崩。而皇上在南京,可整合南方资源,编练新军。同时——”杨叙的手指,点在地图沿海一线,“开海。”
“开海?”张缙彦像听到了天方夜谭,“洪武祖制,片板不许下海!”
“祖制让太祖得了天下,可祖制救不了现在的天下!”杨叙声音陡然提高,“皇上可知,如今福建郑家,每年从南洋、**赚回多少白银?至少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万两?”倪元璐试探。
“三百万两。”杨叙说,“而且这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的利润十倍于此。这些钱,现在都流进了私人口袋,养肥了郑家、养肥了江南豪绅。如果**开海,设市舶司,抽分征税,一年可得白银百万两以上——足以再养十万新军!”
风忽然小了。
雪停了。东方的天际泛出鱼肚白,晨光吝啬地洒在平台上,给汉白玉镀了层惨淡的金边。
**慢慢站起来。
他走到地图边,蹲下身,手指抚过那条从北京到南京的线。动作很轻,像在**一道伤疤。
“范卿。”他轻声问,“若朕南迁,北京…守得住吗?”
“守不住。”杨叙实话实说,“但不需要守住。只需要守一段时间——三个月,甚至两个月。这两个月里,皇上在南京做三件事:第一,整顿江防,编练水师;第二,清理田亩,重定税制;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盯着**的眼睛:“开科取士,但不考八股,考实务。考算学、考水利、考火器制造。取中者,不分南北,不论出身,即刻授实职。”
“荒唐!”张缙彦又跳出来,“科举乃国之重典,岂能儿戏!”
“那请问张尚书!”杨叙突然转身,厉声喝问,“您兵部的职方司,可有人能算出红衣大炮的最佳射角?户部的清吏司,可有人能厘清天下田亩的真实数目?工部的虞衡司,可有人能改进水车,让旱地多产三成粮食?”
一连三问,问得张缙彦张口结舌。
“都没有。”杨叙替他答了,“因为科举考的是四书五经,是仁义道德。仁义道德救不了饿肚子的人,救不了被刀砍的百姓!现在大明要的,是能做事的人,是能造枪造炮、能种田治水、能算账理财的人!”
他声音在平台上回荡,撞在汉白玉上,嗡嗡作响。
**依然蹲着,没说话。
许久,他抬头,看向李邦华:“李卿,你觉得呢?”
李邦华花白的胡子在风里颤抖。这位天启二年进士,历经魏忠贤阉党、**朝党争,亲眼见过太多“忠心”误国的事。
“老臣…”他缓缓跪倒,“老臣以为,范主事所言,虽惊世骇俗,但…确是救命之方。”
“李邦华!”张世泽怒喝,“你也要附逆?!”
“英国公!”李邦华猛地抬头,老眼里布满血丝,“你见过易子而食吗?老夫见过!**十三年,**大旱,灾民**,老夫在朝阳门外施粥,亲眼看见一个妇人,用三岁的女儿,换别人家两岁的儿子…她说‘这样吃起来,不会想起是自己的骨肉’。”
他的声音哽咽了。
“仁义道德?是,要讲。可在那妇人眼里,仁义道德,不如一口能让孩子多活一天的粥!”李邦华重重叩首,“皇上,老臣今年***了,不怕死。可老臣怕…怕史书上写,**十七年,大明朝堂衮衮诸公,还在为‘祖制’争得面红耳赤,而城外,百姓已经在易子而食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平台上死一般寂静。
倪元璐默默摘下官帽,跪下。
张缙彦嘴唇哆嗦着,最后也缓缓屈膝。
只剩张世泽还站着。这位年轻的英国公,握着剑的手在抖,眼里有不甘,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幻灭。
“当啷。”
剑掉在汉白玉上。
张世泽跪下了,额头抵地:“臣…臣愿留守北京。”
**终于站起身。
晨光完全铺开,照在他脸上。那张才三十三岁却已苍老的脸,此刻有种奇异的光彩。
“拟旨。”
他开口,声音清晰:
“一,即日起,太子、永王、定王随朕南巡南京,督师讨贼。由英国公张世泽总领京营,李邦华辅政,留守北京。”
“二,开海禁,设市舶司于广州、泉州、宁波。召福建郑芝龙**…不,去南京见朕。”
“三,今科会试延期。另开‘实务科’,考算学、水利、工造、农桑、兵械五门。天下士子,不分籍贯,不**名,皆可应试。取中者,授实职。”
“四。”他看向杨叙,“范明叙晋兵部职方司郎中,兼神机营提督,全权整顿京营火器。朕给你…一个月。”
杨叙深深叩首:“臣,领旨。”
旨意一条条颁下,王承恩运笔如飞。墨迹在寒风里迅速干涸,像凝固的血。
就在最后一份旨意用玺时,平台下突然传来嘶喊:
“八百里加急——太原军情!”
一骑白马冲上平台,马上的信使滚落在地,怀里死死抱着的铜筒已变形。他脸上全是冻疮,嘴唇裂开,血凝结成黑色的冰。
“太…太原…”信使挣扎着想跪,却直接扑倒。
王承恩冲过去,撬开铜筒,抽出塘报。只扫了一眼,他的手就抖得拿不住纸。
“念。”**说。
“**十七年正月初一寅时…”王承恩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器,“闯贼刘宗敏部攻破太原。晋王朱求桂…**殉国。山西巡抚蔡懋德、布政使赵建极…皆战死。全城…全城被屠,死者逾十万。”
雪又下了起来。
细碎的雪沫子,落在塘报上,迅速洇开墨迹。那一个个“死”、“殉”、“屠”字,在雪水里化开,像一道道哭花的泪痕。
张世泽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一拳砸在汉白玉上。骨裂声清晰可闻,血从指缝渗出来,在雪地上点点猩红。
倪元璐闭上眼,泪从眼角滑落。
李邦华仰头看天,喉结剧烈滚动,像在吞咽什么极苦的东西。
**站着,一动不动。
杨叙看见,那条从他胸口伸出的金线,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起来。线身上崩开无数细小的裂口,金色的光屑从裂口里飘散,像风中燃尽的香灰。
而线的那一头,**缓缓抬手,捂住了心口。
“皇上!”王承恩扑过去。
“没事。”**摆手,声音很稳,“朕只是…有点冷。”
他弯腰,捡起那张染血的塘报,仔细叠好,塞进怀里,贴在心口的位置。
“诸卿。”他转身,面向东方——太阳正从紫禁城的飞檐后爬出来,光芒刺眼,“都回去准备吧。南迁的事,三日内,必须启程。”
“皇上…”张缙彦颤声,“北京…真的守不住吗?”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杨叙在后来的漫长岁月里,每次想起都会心头刺痛的话:
“张卿,你家里…有井吗?”
张缙彦愣住。
“如果有一天,贼人破门而入,要杀你的父母,辱你的妻女。”**的声音很轻,像在说别人的事,“而你手里只有一把刀,门外有百万贼兵——你是战死在门口,让家人跟着一起死;还是带着家人从后门走,哪怕被骂贪生怕死,至少…人能活下来?”
他拍了拍张缙彦的肩膀,动作很轻:
“朕是皇帝,朕可以死社稷。可北京城里,还有一百万个当儿子的,一百万个当丈夫的,一百万个当爹的。”
说完,他转身,朝文华殿走去。
玄狐斗篷在晨风里翻卷,背影单薄得像纸。
杨叙忽然冲口而出:“皇上!”
**停步,没回头。
“臣向皇上保证——”杨叙跪在雪地里,一字一句,“总有一天,臣会陪着皇上,从南京,一路打回北京。到那时,臣要在平台上,为皇上重开大朝会。要让全天下人都看见,大明,没有亡。”
**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然后,他抬手,挥了挥。
像是说“知道了”,又像是说“走吧”。
身影没入文华殿的阴影里。
平台上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和雪落的声音。
杨叙站起身,膝盖已被雪水浸透。他正欲离开,王承恩却悄然走近,用极低的声音道:
“范郎中,请留步。皇上…还有一道口谕。”
杨叙心中一凛。
王承恩引他走到平台角落,确认四周无人,才低声道:“皇上说,南迁之事,需绝对机密。三日后子时,神武门外,车驾悄然出发。此事…除眼下平台诸人,仅有太子、贵妃知晓。”
杨叙点头:“下官明白,必守口如瓶。”
王承恩却摇了摇头,老眼深深看着他:“皇上要老奴问您一句…您昨日说,感应到皇上有‘阴秽侵体’之兆,指向香料汤药。您觉得…今日在这平台上,力主南迁、开海、变法之人,会不会…也碍了某些人的眼,挡了某些人的路?”
杨叙背脊陡然升起一股寒意。
王承恩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微不可闻:“皇上还让老奴提醒您…您晋位郎中、提督神机营的旨意,此刻应该已传遍六部。那想要皇上性命的人…会不会觉得,您这根突然冒出来的‘钉子’,也得…早点拔了才好?”
说罢,王承恩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留下杨叙独自站在越来越大的风雪中。
远处,传来北京城新年的第一声钟响,沉闷而苍凉。
杨叙缓缓握紧拳头。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仅要在战场上面对百万闯军,更要在波*云诡的朝堂与深宫暗处,面对那些看不见的、或许更致命的刀。
而第一条线索,或许就在王承恩那句提醒里——今日在这平台上,力主南迁、开海、变法之人。
他目光缓缓扫过平台上尚未完全散去的人群:悲愤的张世泽,颓然的张缙彦,哀痛的倪元璐,坚毅的李邦华…
是谁,最不愿意看到皇帝南迁、新政推行、他杨叙**?
风雪灌进他的麒麟服。
他忽然想起,在原本的历史上,**南迁之议,便是被朝中某些力量坚决阻拦,最终作罢。
这一次,阻拦的不会只是“议论”了。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