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都市小说《我从唐朝活到现在》,讲述主角阿砚左威卫的甜蜜故事,作者“咸掉的鱼挺不错”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一直往下坠,没有尽头的那种坠。他想抓住点什么,但四周空空如也,只有风声——不对,不是风声,是某种嗡嗡的、模糊的、听不真切的声音。:出租屋的电脑屏幕,凌晨三点的蓝光,甲方发来的第十七版修改意见。他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然后心脏猛地一抽——那种熟悉的、加班太多才会有的心悸,但这次格外猛烈,猛烈到他来不及放下杯子,就眼前一黑。。,他竟然出奇地平静。二十七岁,单身,房贷还有三十年,电脑里存着没写完的辞...
精彩内容
,天已经亮了。。肚子里空落落的,那种感觉他很熟悉——上辈子加班到深夜,忘了吃饭,也是这样的空。但那时他可以去楼下便利店买个饭团,现在他只能等,等人来喂他。,***难受。,入目还是那个陌生的帐顶。粗布的,深褐色,垂着已经洗得发白的流苏。日光从窗棂里透进来,比昨天更亮一些,应该是上午了。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人声,还有鸡叫,狗叫,不知哪里的马蹄声。。,发了会儿呆。这几天他一直在做一件事:观察。观察这个房间,观察来去的每个人,观察那些听不懂但渐渐能分辨出几个词的话语。他像一台刚重启的电脑,在拼命加载这个***的数据。,但收拾得很整洁。他躺的这张床——应该叫榻——是木制的,四角有柱子,柱子上挂着轻薄的纱帐。榻边放着一张矮几,几上有铜制的灯盏,灯盏旁是几卷书,还有一只小小的香炉,此刻没有点香,但能闻到淡淡的残留的香气,像是某种草木的味道。,箱盖上搭着几件衣裳,颜色素净。再过去是一扇门,门帘是粗布的,上面绣着简单的花纹——阿砚认不出是什么花,只知道那绣工不算精致,但很实在。
这就是他在唐朝的家。左威卫将军府的后宅,***的院子,他作为婴儿的居所。
门帘响动,有人进来了。
阿砚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但马上又睁开——他想起上辈子看过的育儿知识,婴儿刚睡醒应该是睁着眼睛的,闭眼装睡反而奇怪。于是他调整了一下眼神,做出那种新生儿常见的、茫然无焦距的样子。
“小郎君醒了?”进来的是乳母刘氏,手里端着什么,笑眯眯地走近,“饿了吧?妈妈喂你。”
她俯下身,把阿砚从榻上抱起来。阿砚配合地发出几声哼哼——他正在努力学习婴儿的啼哭,既不能太安静(那会显得异常),也不能太吵闹(那会惹人烦)。哼哼几声,恰到好处。
刘氏抱着他坐到一旁的矮凳上,开始解衣襟。阿砚已经习惯了,闭着眼睛吃奶。这大概是穿越后唯一的好处——不用自已吃饭。但坏处也很明显:他一个二十七岁的灵魂,被迫重温婴儿时期的一切,包括被喂食、被把尿、被擦洗。
尊严?那是什么东西?
刘氏一边喂奶一边絮叨:“小郎君,昨儿夜里你可乖,一觉睡到天亮,没折腾人。不像我奶过的那些孩儿,有的夜夜啼哭,能把人**。”她顿了顿,低头看阿砚,“你倒好,除了饿的时候哼两声,平时一声不吭。不像个刚出世的,倒像是个懂事的。”
阿砚心里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他也没法动声色,婴儿的脸部肌**本不受他控制。他只能继续闭着眼睛,做出专心吃奶的样子。
刘氏看了他一会儿,又说:“夫人给你取名叫阿砚,砚台的砚。这名字好,砚台是读书人用的,你爹是将军,却盼你读书,可见是望子成龙。你可要争气啊,日后中了进士,当了**,妈妈也能跟着沾光……”
阿砚听着,心里苦笑。进士?**?他连这个时代的话都还听不全呢。这几**拼命分辨那些语音,大致知道这是唐代的长安官话,和他上辈子学过的古汉语发音不太一样,但似乎有一种内在的规律。他需要时间,需要大量的输入,才能慢慢学会。
吃完奶,刘氏把他竖抱起来,轻轻拍他的背。这是拍嗝,阿砚知道。他配合地打了个嗝——这也是他努力学会的技能之一。
“好了好了,”刘氏笑着把他放回榻上,“小郎君自已玩会儿,妈妈去给你洗尿布。”
她出去了。阿砚躺在榻上,继续观察。
这个房间的窗户是直棂窗,木条一根根竖着,糊着某种半透明的纸。光线透过纸变得柔和,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影。窗边放着一张条案,案上有铜镜、梳子、几只瓷盒,大约是母亲的东西。墙角有一架屏风,屏风上画着山水,墨色淡雅。
阿砚看着这些,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这些东西,他只在博物馆里见过。现在,它们是他的日常。
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阿砚竖起耳朵听——这是他这几天养成的习惯,尽可能多地收集语言素材。
“……刘妈妈,小郎君可好?”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听着像是府里的丫鬟。
“好着呢,刚喂完,这会儿躺着玩。”刘氏的声音。
“夫人说了,让小郎君多睡睡,别老抱他,免得惯坏了。”
“晓得了晓得了。对了,翠儿,你今儿看见夫人没有?脸色可好些了?”
“好多了,昨儿吃了大夫的药,今儿精神头足了些。这会儿正在佛堂上香呢,给老将军祈福。”
“那就好。这府里啊,夫人身子骨要紧。老爷常不在家,全靠夫人撑着……”
声音渐渐远了。阿砚听了个大概,心中暗暗记下:夫人身子不好?母亲看起来温柔端庄,没想到身体有恙。他想起前天夜里母亲抱他时那轻轻的咳嗽,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那咳嗽确实不太寻常。
他心中忽然涌起一丝担忧。这个母亲,是他在唐朝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亲人。那个怀抱的温暖,那句“娘护着你”,是他两辈子加起来少有的安心。如果她……
阿砚不敢往下想。
午后,阳光变得有些灼热。刘氏把阿砚挪到榻里侧,让阴影遮着他。她自已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针线,在做一件小衣裳。那衣裳是浅蓝色的,布料柔软,针脚细密。
阿砚看着她,心中忽然有些恍惚。他想起上辈子,小时候,母亲也给他做过衣裳。那时家里穷,买不起成衣,母亲就买布回来自已做。缝纫机的声音哒哒哒的,半夜里响到很晚。后来母亲病了,再也没做过。再后来,母亲走了,那些衣裳也都不知去了哪里。
“小郎君,你看什么呢?”刘氏发觉他在看自已,笑了,“这么小的孩子,眼神倒是挺亮。”她放下针线,走过来俯身看他,“让妈妈瞧瞧,我们阿砚的眼睛,怎么跟别人家的不一样呢?”
阿砚赶紧把眼神放空,做出婴儿常见的茫然状。但刘氏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他心里发毛。
“刘妈妈,您在这儿呢。”门帘掀开,一个婆子探进头来,“夫人让您抱小郎君过去,说想他了。”
“好嘞,这就去。”刘氏应了一声,把阿砚抱起来,裹好襁褓,往外走。
出了门,阿砚第一次看清了这个院子。院子不大,但很整洁,青砖铺地,中间有一棵槐树,枝叶繁茂,洒下一片阴凉。树下放着几只陶缸,不知养着什么。正房是坐北朝南的几间屋子,门廊下挂着竹帘。有丫鬟在廊下晾衣裳,看见刘氏,笑着打招呼。
刘氏抱着他进了正房。屋里光线暗一些,有一股淡淡的药香。阿砚看见母亲半靠在榻上,脸色确实有些苍白,但看见他进来,眼睛就亮了。
“阿砚,”母亲伸出手,“来,让娘抱抱。”
刘氏把他递过去。母亲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带着药香和草木清香。她低头看着他,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瘦了点?”母亲问。
“没有没有,”刘氏在一旁说,“小郎君能吃能睡,好着呢。昨儿夜里一觉到天亮,可省心了。”
母亲点点头,又看着阿砚,轻声说:“阿砚,娘身子不好,不能天天抱你。你要乖,要听刘妈**话,好好长大。”
阿砚听着,心里一酸。他想说“娘,你要保重”,但他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母亲笑了:“阿砚在跟娘说话呢?真好。”她把他抱紧了些,轻轻哼起了那天的童谣。阿砚听着,渐渐又困了。
傍晚时分,阿砚被抱回自已的房间。刘氏给他换了尿布,又喂了一次奶,然后把他放在榻上,轻轻拍着他入睡。阿砚其实不困,但他知道婴儿应该多睡,于是闭上眼睛装睡。
刘氏以为他睡着了,轻手轻脚地走出去。门帘放下后,阿砚听见她在门外和谁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他隐约能听见几句。
“……你觉不觉得,这小郎君有点怪?”是刘氏的声音。
“怪?怎么怪了?”另一个声音,听着像是白天那个婆子。
“眼神。太灵了。你抱他的时候,他看你那眼神,不像个刚出世的,倒像是什么都懂似的。”
婆子笑了:“刘妈妈,您多心了吧?这么小的孩子,能懂什么?”
“你不懂,我奶过四个孩儿,没见过这样的。还有他哭的时候,也不像别的孩儿那样哇哇大哭,就是哼哼几声,好像知道哭也没用似的。你说,这正常吗?”
婆子沉默了一会儿,说:“兴许是这孩子聪明?将门之子,天生不凡,也不是没可能。”
“聪明?再聪明也是刚出世的。我跟你说,我奶过大娘家的那个,那孩子也聪明,可那是会说话以后才显出来的。这个才几天?眼睛就能盯着人看了,看得我心里发毛。”
“那您想怎么办?跟夫人说?”
刘氏叹了口气:“说倒是说了,夫人那日抱他,我就提了一嘴。夫人没说什么,但我看她那眼神,好像也知道点什么似的。后来她悄悄跟我说,让我别到处说,说这孩子是她的**子,不许人瞎议论。”
婆子说:“那不就结了?夫人都不在意,您操什么心?再说了,这孩子要真有什么说道,那也是天意。咱们当下人的,少说为妙。”
刘氏又叹了口气:“也是。罢了罢了,兴许真是我多心了。这孩子乖,不闹人,我还求之不得呢。”
声音渐渐远了。阿砚躺在榻上,心跳如鼓。
乳母的疑心,比他想象的更重。而且,母亲那天抱着他时,那一声“你听得懂**话,是不是”,果然不是错觉——母亲已经察觉了。但她选择了不问,选择了护着他。
阿砚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恐慌,因为他的秘密可能随时暴露;有感动,因为母亲不问缘由地接纳;也有一种决心——他必须更小心,更谨慎,绝不能给母亲惹麻烦。
夜深了。窗外的月光比昨夜更亮一些,照得房间里一片清冷。阿砚睡不着,睁着眼睛望着帐顶。他想起上辈子的种种,想起那个永远改不完方案的夜晚,想起电脑蓝屏前的最后一刻。他想起出租屋的窗户,正对着对面楼的阳台,阳台上晾着永远晒不干的衣服。他想起地铁里的人潮,每个人都低着头看手机,谁也不看谁。
那些画面,好像很远很远了。
他又想起这几天在唐朝的日子。乳母的絮叨,母亲的怀抱,婆子的闲话,丫鬟的笑声。这个时代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外卖,但有活生生的人。这些人会说话,会笑,会担心,会护着他。他们不知道他是谁,从哪里来,但他们接纳了他。
这是家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不想再回到那个出租屋了。
窗外传来更鼓声,一更天了。远远的,不知哪条街上还有人在走动,脚步声橐橐的。再远处,有犬吠声,此起彼伏,像在呼应。
阿砚翻了个身——当然,他只能稍微偏一偏头,婴儿的身体还做不到翻身。他看着窗棂上漏进来的月光,心中默默想:既来之,则安之。这句话,他说过很多遍了,但这一次,他好像真的有点信了。
他会学着当一个正常的婴儿。会学着隐藏自已的眼神,控制自已的表情,模仿婴儿的啼哭和咿呀。他会长大,会学会这个时代的语言,会了解这个时代的规矩。他会好好做李砚,做母亲的好儿子,做乳母眼中的“乖孩子”。
至于那个叫沈默的人……就让他留在那个蓝屏的电脑里吧。
阿砚闭上眼睛,渐渐睡着了。这一夜,他没有做梦。
第二天醒来,阳光依旧。刘氏进来给他换尿布、喂奶,絮叨着今天的安排。阿砚配合着,眼神放空,咿咿呀呀地应付着。刘氏看他这样,笑了:“小郎君今天怎么呆呆的?昨儿还精神着呢。”
阿砚心中暗喜:看来装傻奏效了。他继续咿咿呀呀,时不时眨眨眼,做出婴儿特有的茫然。
刘氏把他抱起来,轻轻摇晃着:“好了好了,妈妈抱你出去晒晒太阳。今儿天气好,多晒晒,长得快。”
她抱着他出了门。阳光刺眼,阿砚眯起眼。院子里,槐树依旧,绿荫依旧,丫鬟们在廊下做着针线,看见他出来,都笑着打招呼。
“刘妈妈,抱小郎君晒太阳呢?”
“是啊,多晒晒,长得壮实。”
阿砚被抱到槐树下。斑驳的光影洒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听见树上有鸟叫,叽叽喳喳的,不知是什么鸟。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叫卖声,“胡饼——热乎的胡饼——”,拉得很长。
这就是长安。这就是他的新家。
阿砚靠在刘氏怀里,第一次真正放松下来。阳光暖得让人想睡觉,他就真的睡着了。
睡梦中,他好像听见有人在说话。很远,很模糊,但他听清了几个字:
“……这孩子,是个有福的。”
是谁在说?他不知道。但他希望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