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都市小说《硅基造物主》,讲述主角苏晓生赵景川的甜蜜故事,作者“分号先生”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苏晓生,这是你的离职证明。公司的难处你也清楚,赔偿金这边要走一下审批流程,大概……最晚下个月底能到账。",人事经理坐在会议室里,推着那副打了蜡一般滑溜的标准笑脸,把一张薄得像不存在的纸递过来。——连一秒正眼都吝啬分给他,像在处理一条早过了截止日期的待办事项,随手勾掉,完事。那张脸此刻还清晰地粘在苏晓生的视网膜上,怎么都刮不掉。。是被外头的资本盯上了——恶意收购,搅烂管理层,然后一刀一刀地蓄意放血...
精彩内容
,苏晓生靠着车厢壁站着,纸箱夹在腋下,耳机没戴,就这么干听着轨道和车轮之间规律的摩擦声。,对面坐着个穿工服的男人,帽沿压低,脑袋垂着,多半是睡着了。旁边站着一对说粤语的年轻情侣,声音不大,但笑声时不时地冒出来。苏晓生没在听他们讲什么,他脑子里其实什么都没转,就是空着。——不是放空,是某种运转过度之后的短暂停机。,从早上起床,到走进那栋大楼,到机房,到那片流光,到雨停……前前后后加起来也就几个小时,感觉像过了好几天。,他也没去翻。,走了大概十分钟,拐进一条路灯有一盏不亮的小巷,到了他住的那栋老楼。电梯永远是坏的,他爬了六层,钥匙**锁孔,推开门,一股有点闷的室内气味扑出来,是他离开已经好几天的缘故。,没有开灯,先拉开窗帘,透透气。,一排暗着的窗户。
苏晓生在椅子上坐下来,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两笔入账通知都在。赔偿金,咨询费,金额对得上,到账时间前后差了四分钟。他盯着那两行数字看了几秒,没有太大的波澜,只是胸腔里某个一直绷着的地方,就那么安静地松开了,像一根绷着的橡皮筋,突然放松,终于可以不用再撑着了。
他换了一个APP,拨了个电话。
"**,这里是住院部护士站……"
"我是二十三床陈秀英的家属,之前欠的医药费,今天能结掉,麻烦你们那边登记一下。"
"好的,请问您方便今天过来……"
"明天上午我过去。"
"好,那我们这边先记录一下……"
"谢谢。"
他挂掉电话,把手机搁在膝盖上,又坐了一会儿。
窗外不知道哪里有台空调外机在嗡嗡转,单调得催眠。苏晓生起身,去厨房翻了翻,找出半包饼干和一瓶矿泉水,凑合当晚饭。吃东西的时候没看手机,就坐在窗边,把饼干一块一块掰开吃完,包装叠好扔进垃圾桶。
然后他坐到了电脑前。
开机,屏幕亮起来,苏晓生在椅背上靠了靠,让自已坐得舒服一点。
他准备开始研究那个东西。
第一次尝试很自然——回忆机房里的感觉,那种被逼到绝境时涌上来的东西,试着在脑子里重新调出来。他闭了闭眼,注意力往内收,像要抓住什么。
什么都没有。
视野里是干净的黑暗,没有蓝色,没有界面,什么都没有。
他睁开眼,看了看屏幕,看了看桌面,一切正常,就是正常的一间出租屋,正常的一台电脑,正常的夜晚。
他换了一个姿势,重新试了一次。
还是没有。
苏晓生没有着急,在程序员的字典里,"第一次调用失败"根本不算事。他开始系统地排查:换成站着试了试,没有;闭上眼睛把那个意念默念出来,没有;试着在脑子里"写代码",就像在开发工具里新建一个文件然后开始敲第一行,没有。他甚至尝试出声说了一句,只是很轻地,对着空屋子——也没有。
他把椅子转了半圈,陷入了沉思。
触发条件。到目前为止一共两次:一次在机房,一次在雨里。
机房那次,不用回想,那个感觉他不会忘——整栋楼的人压着他一个,CEO亲自来催,屏幕上全是红色报错,退路已经没有了,就剩那一条路。那不是一般的压力,是被逼到最后一格血的那种。
雨里那次……他想了又想,已经记不清当时的情形了。仿佛是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引导他,让他去尝试用最简单的一行代码,来操纵这个世界的一个维度,或许是为了让他相信这种力量。
两次放在一起,好像并没有什么关联的关系。但是为什么现在想再现这种能力,却始终无法实现。这就像程序员写的庞大的项目,偶然出现了*ug,但是却无法复现解决。无法在当前环境复现,这是最麻烦的一类*ug——你知道它存在,你亲眼见过它跑起来,但你没办法让它再出现一次。
他看了看窗外——对面楼的侧面,暗着的,空调外机嗡嗡转。屋里是他吃完饼干扔掉的包装纸,桌上的冷咖啡,已经结了账的医药费。一切都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那两次的任何一次。
他没有沮丧。虽然带着很多的疑问,但是理智让他回到现实。他没有试着再想更深,只是将它暂时搁置,今晚先到这里。
手机响了。
他低头扫了一眼,是个叫"陈多多"的备注——以前的同事,做前端的,话多,爱整活,当时被公司裁掉的第一批里就有他。
消息是一张截图,加上几个字:兄弟你上热搜了???
截图是某平台的热搜榜,#神秘程序员五分钟修复系统故障# 排在第七位,旁边跟了个"沸"字。
苏晓生盯着这几个字看了一下。
又来了一条消息,是一个视频链接,陈多多附上了一句:"这是你吧!!画面里那背影!!"
他点开了。
视频二十七秒,拍摄角度是机房靠门口的位置,画质一般,手机横竖没拿稳,轻微抖动。苏晓生在视频里是个背影,坐在主控台前,身形没动,手也没动,就那么坐着。然后屏幕上那片疯狂滚动的红色错误日志,开始一条一条地消失,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全清了,屏幕恢复成正常的绿色状态指示。
整个过程,他没有打任何一个字,没有碰键盘,没有碰鼠标。
视频底部评论区:
"这什么情况……"
"坐那没动手,系统自已好了?是不是剪辑的?"
"不可能,视频连续的,没有剪辑痕迹,我逐帧看了"
"我做了十五年程序员,我看不懂,我说实话"
"他意念修电脑的吗"
"兄弟是机房里的神明"
"求大神微信!!!!"
苏晓生把视频划到底,看了一眼播放量——一百四十多万,还在涨。
他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陈多多那边还在震,他没去理。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屏幕,视野里的蓝**面还在,安静地等着他。
他在脑子里整理了一下今晚梳理出来的东西,像在给一个刚接手的老项目整理文档——已知的特性,已知的限制,待验证的假设,完全不知道的部分。
完全不知道的部分还是最多的。
但这不是什么坏事。苏晓生对这种情况有一种职业性的淡定:任何一个陌生的系统,刚接手的时候都是这样,你不可能一夜之间把它吃透。一点一点来就行了。
他把系统界面收起来,切去了一个空白的文档,开始打字,把今晚整理出来的东西写成笔记。
室外的空调外机还在嗡嗡地转着。
大约在同一时间,城市另一端的一栋普通写字楼里,某层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不是加班,或者说,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加班。这层楼的灯每天亮到这个时间,不是因为有什么紧急任务压着,而是因为就这样,一直都是就这样。
李沐晴坐在一排设备前面。
三块显示器分开排着,每块上面显示的东西不一样。左边是实时舆情监测,***触发自动捕获,今天进来一百多条,大部分是常规噪音,已经被系统自动降级归档。右边是对接上级的数据链路,静默状态。中间那块是她今晚一直在处理的工作面板。
她正准备把今天的例行报告收尾,左侧的监测屏突然亮了一下,一个橙色的小图标闪了闪——不是红色,不是紧急,但也不是可以直接忽略的那种。
触发词组合:"无法解释""五分钟""系统崩溃""真实视频"。
她侧了一下头,把这个条目点开。
自动抓取的视频、截图、舆情报告摊在屏幕上,她花了三分钟浏览完,然后把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又看了一遍。
她在工作台上调出档案系统,输入了一个姓名。
系统返回了一个条目。
姓名:苏晓生
性别:男 / 年龄:32岁
职业:软件工程师(原某科技公司,今日离职)
技术**:全栈开发,主攻底层系统架构,工龄约十年。
前科记录:无。
涉密**:无。
风险评估:待定。
档案很薄,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和每天进系统的几十个新增条目里大多数人一样,就是一个普通的城市居民,没有任何标注过的异常。
除了今天那段视频。
李沐晴把视频里那帧画面定格,盯着屏幕上那个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在档案旁边的标注栏里,手动填了一个词:
待核查。
她把这个条目推送进了明天的工作队列,然后转回去继续收尾她的报告。
桌上那杯咖啡已经完全凉了,她喝了一口,没换,继续喝。
三块显示器各自亮着,那份档案压在工作队列最上面。名字三个字,笔画不复杂。
苏晓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