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小说《玉碎锁深宫》,大神“用户99119405”将楚明棠王静姝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到了。”内侍在一处题着“漱玉轩”的宫苑前停下,声音尖细平稳,“各位小主暂居此处,学规矩,听教诲。三日后,方可觐见皇后娘娘及诸位主位。”,来得比往年都早。,黄道吉日,宜入宅、移徙。八位新选入宫的采女,自神武门偏门悄无声息地进了这煌煌天家禁苑。楚明棠跟在队伍最末,青缎宫装略显宽大,裹着她纤细的身子,像一株被移栽到陌生庭院的海棠,连呼吸都压得轻了又轻。,只有袍角掠过金砖地的微响。穿过一道又一道朱红宫门...
精彩内容
“到了。”内侍在一处题着“漱玉轩”的宫苑前停下,声音尖细平稳,“各位小主暂居此处,学规矩,听教诲。三日后,方可觐见皇后娘娘及诸位主位。”,来得比往年都早。,黄道吉日,宜入宅、移徙。八位新选入宫的采女,自神武门偏门悄无声息地进了这煌煌天家禁苑。楚明棠跟在队伍最末,青缎宫装略显宽大,裹着她纤细的身子,像一株被移栽到陌生庭院的海棠,连呼吸都压得轻了又轻。,只有袍角掠过金砖地的微响。穿过一道又一道朱红宫门,越往里,空气越沉静,静得能听见自已血脉搏动的声音。飞檐上的脊兽在秋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森严地俯瞰着这些初来乍到的年轻女子。,倒也精致。正堂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院中一棵老桂花树,正是花期,香气浓得化不开,甜腻得让人有些胸闷。八人按家世位份分了屋子,楚明棠分得西厢最北一间,窄小,但窗明几净,推窗可见一角灰蓝宫墙。,是光禄寺少卿家的庶女王静姝,性子活泼些,一放下包袱便凑过来低语:“明棠姐姐,你瞧见没?刚才路上,连扫撒的宫人都偷偷看你呢。”,闻言手指几不**地一顿,面上却只温婉一笑:“许是瞧错了。这宫里规矩大,咱们更需谨言慎行。”。自半月前册封的旨意下达,那些或探究、或妒忌、或怜悯的视线便如影随形。一切皆因她那副容貌——七分像极了已薨逝多年的宸妃。
那位活在皇帝心头、宫谈讳深的女子。
王静姝还要说什么,门外传来教养嬷嬷严苛的声音:“请各位小主整理仪容,半炷香后至正堂听训!”
宫中第一课,便是沉默。腰要挺直,肩要放松,目视前方却不可直视贵人,行步间裙裾不动,环佩不响。训话的孙嬷嬷面容刻板,声音没有起伏,将宫规条目一条条念来,森严如铁律。
“……言有所戒,行有所止。安分守已,莫生妄念。这宫里,”孙嬷嬷的目光缓缓扫过八张年轻娇嫩的脸庞,尤其在楚明棠面上多停了一瞬,冰冷锐利,“最容不得的,便是肖想不属于自已的东西,或仗着……几分似是而非的依凭,便忘了根本。”
众人噤若寒蝉。楚明棠垂着眼,盯着自已裙边一丝不苟的刺绣缠枝莲纹,指尖在袖中微微蜷起。
三日学规矩,时光枯燥漫长。楚明棠几乎不与人多言,只默默观察。八人中,家世最显赫的当属太常寺卿嫡女周淑仪,住东厢正屋,已有几分主位气度。最得嬷嬷们看似照拂的,是扬州盐运使的侄女李晚晴,娇憨甜美,赏赐的珠花已戴在了发间。
而她楚明棠,户部侍郎楚怀庸的庶女,因这张脸被破格选入,位份却只是最末的采女。这份“殊荣”,是福是祸,尚在未定之天。
**日,卯时正,天还未大亮,八人便梳洗整齐,换上统一的浅粉宫装,在孙嬷嬷引领下,前往中宫皇后所居的凤仪宫请安。
凤仪宫巍峨壮丽,尚未踏入殿门,已觉威压沉重。丹陛鎏金,宫人肃立,连空气都凝着名贵的龙涎香气。皇后沈清容端坐凤座之上,身着正红蹙金绣鸾凤朝服,头戴九尾凤冠,珠玉琳琅,仪态万千。面容是恰到好处的端庄雍容,唇角噙着一丝温和笑意,眼神却平静深远,如古井无波。
“都是鲜花儿一样的年纪,既入了宫,便是姐妹,要好生服侍皇上,谨守宫规,为皇家开枝散叶。”皇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她目光掠过众人,在楚明棠脸上停了片刻,笑意似乎深了一分,“尤其是楚采女,皇上念旧,你能入宫,也是缘分。更要……恪守本分,方不负圣恩。”
“臣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楚明棠随着众人一同下拜,额头触在冰凉的金砖上,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升。
接着是觐见两位贵妃。贤贵妃体弱,免了请安。去往宠冠后宫的苏贵妃所居的“长**”时,气氛明显不同。宫苑奢靡,奇花异草随处可见,香气袭人。
贵妃苏玉婉并未让她们久等,却也没让进正殿,只在花厅见了。她斜倚在铺着**皮的贵妃榻上,身着海棠红云锦宫装,艳丽逼人,纤指上戴着的红宝石戒指熠熠生辉。她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腕上一串翡翠珠子,目光如带了钩子,从新人们脸上一一刮过。
“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苏贵妃开口,声音娇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众人依言抬头。苏贵妃的目光最终钉在楚明棠脸上,那审视的意味毫不掩饰,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哟,果然是个美人胚子。”她轻笑一声,笑声里却没什么温度,“这张脸……生得真是巧。想必皇上见了,定然欢喜。”
花厅里一片寂静,只闻得苏贵妃腕间珠串轻撞的细响。几位新采女脸色微白,连周淑仪都垂下了眼。谁都知道,宸妃是皇帝心头无人可碰的旧伤,亦是贵妃多年难解的心结。
楚明棠屏住呼吸,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垂目姿态,仿佛未听出话中深意,只轻声道:“贵妃娘娘谬赞,臣妾愧不敢当。娘娘天姿国色,六宫敬仰,才是臣妾等学习的典范。”
苏贵妃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这看似柔顺的庶女竟能回话周全。她目光在楚明棠低顺的眉眼前又转了两圈,忽觉无趣,挥了挥手:“罢了,都退下吧。好好学着规矩,别仗着有几分颜色,便不知天高地厚。”
退出长**,秋日的阳光重新洒在身上,楚明棠却感觉不到暖意。王静姝悄悄挨近,声音发颤:“明棠姐姐,贵妃娘娘她……”
“慎言。”楚明棠低声截断她的话,目光望向远处重重叠叠的琉璃瓦,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回去再说。”
是夜,漱玉轩早早熄了灯。楚明棠躺在窄小的床铺上,睁眼望着帐顶模糊的绣纹。白日里皇后那深不见底的眼神,贵妃那淬毒般的笑语,还有其他采女隐隐的疏离与打量,走马灯似的在脑中回旋。
她想起入宫前,生母拉着她的手垂泪:“棠儿,宫里不比家中,你那样子……是福是祸,娘看不清。只求你,万事忍让,平安为上。”
平安?楚明棠心底泛起一丝极淡的苦涩。自她被指为“酷似宸妃”的那一刻起,平安二字,便已成奢望。这宫墙之内,她这张脸是叩门砖,亦是催命符。
窗外秋风掠过,摇动庭院里那棵桂树的枝叶,沙沙作响,仿佛无数细碎的私语。浓得化不开的甜香,透过窗隙丝丝缕缕渗进来,萦绕在鼻端。
她轻轻翻了个身,面向墙壁。黑暗中,指尖触到枕下坚硬微凉的物件——那是离家时,幼弟偷偷塞给她的一枚普通青玉平安扣,不值什么钱,却带着家人的体温。
紧紧握住那枚平安扣,楚明棠闭上眼。
她知道,从踏入这道宫门起,她便已身处漩涡中心。而风暴,或许比她预想的,来得更快。
果然,次日晌午,凤仪宫便来了赏赐。皇后指名赏给楚采女一对赤金嵌珍珠的耳铛,一匹江南新贡的雨过天青色软烟罗。
“皇后娘娘念楚小主初入宫闱,特赐下这些玩意儿,给楚小主添妆。”传旨的太监笑眯眯的,态度恭敬。
楚明棠叩首谢恩,接过那沉甸甸的锦盒。珍珠光泽温润,软烟罗触手生凉,都是极好的东西。可这赏赐太过醒目,无异于将她再次置于炭火之上。
送走太监,她转身回屋,却见同院的几位采女正站在廊下,目**杂地望过来。周淑仪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绪。李晚晴捏着帕子,笑容有些勉强。王静姝则担忧地看着她。
楚明棠面色平静,捧着锦盒,对众人微微颔首,便径直回了自已屋子。
关上门,将锦盒置于桌上。窗外,天色不知何时阴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层堆积在宫殿飞檐之上。那棵桂树仍在风中摇晃,甜腻的香气似乎被风吹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空气里隐隐透出的、深秋的肃杀与寒意。
她立在窗前,看着那厚重的、仿佛要压下来的云。
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这深宫里的第一阵风,已然吹起了她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