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喜欢砂鳖的莫尤的《枪指山河:恩将仇报,我以红妆祭》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冬。,将北疆重镇怀安城裹成了一座白茫茫的雪城。可漫天风雪,盖不住城中冲天的火光,掩不住震耳的厮杀声,更藏不住那漫出来的、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早已被北凛大军的狼牙车撞得粉碎。玄色的北凛骑兵如同潮水般涌入城门,马蹄踏碎了积雪,也踏碎了这座屹立北疆百年的雄城。雪亮的弯刀挥落,带起一蓬蓬滚烫的鲜血,在雪地里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杀!屠了怀安!斩尽沈氏满门!”,夹杂着百姓的哭喊声、将士的怒吼声,在风雪...
精彩内容
,冬。,将北疆重镇怀安城裹成了一座白茫茫的雪城。可漫天风雪,盖不住城中冲天的火光,掩不住震耳的厮杀声,更藏不住那漫出来的、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早已被北凛大军的狼牙车撞得粉碎。玄色的北凛骑兵如同潮水般涌入城门,马蹄踏碎了积雪,也踏碎了这座屹立北疆百年的雄城。雪亮的弯刀挥落,带起一蓬蓬滚烫的鲜血,在雪地里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杀!屠了怀安!斩尽沈氏满门!”,夹杂着百姓的哭喊声、将士的怒吼声,在风雪里炸响,将这座昔日固若金汤的城池,彻底拖入了人间炼狱。,是整个怀安城唯一还未被战火波及的角落。,被乳母死死按在衣柜里,捂着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衣柜的缝隙里,她能看到院子里闯进来的北凛士兵,能听到他们用生硬的大曜话喊着“抓沈家小郡主,赏黄金千两”,能闻到越来越浓的血腥气,顺着门缝飘进来,呛得她眼泪直流。、忠武王沈毅最小的女儿,是怀安城人人宠着的沈家小郡主。三天前,她还是那个在演武场里偷拿兄长的长枪,被父亲笑着骂“野丫头”的娇憨少女;还是那个缠着母亲,要她教自已绣海棠花的小姑娘。
可现在,父亲在城门浴血奋战,兄长带着亲兵突围求援,母亲为了护她,已经提着剑冲了出去,再也没有回来。
乳母的手一直在抖,眼泪无声地砸在沈清辞的发顶,嘴里反复念着:“小姐别怕,将军会回来的,大少爷会带着援军回来的,我们会没事的……”
可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了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步朝着正屋走来。
“搜!仔细搜!摄政王有令,沈家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衣柜的门,被猛地一脚踹开。
寒光闪闪的弯刀,直直指向了缩在衣柜里的两人。乳母尖叫一声,猛地将沈清辞护在身后,张开双臂挡在前面,嘶吼道:“不准碰我们家小姐!要杀要剐,冲我来!”
那北凛士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手起刀落。
温热的血,溅了沈清辞满脸。
她眼睁睁看着从小照顾她的乳母,倒在了自已面前,眼睛瞪得大大的,到死都还护着她。
“啊——!”
沈清辞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可眼底却骤然燃起了滔天的恨意。她猛地抓起衣柜里母亲留给她防身的金簪,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士兵的眼睛刺了过去。
那士兵没料到一个小姑娘竟有这般胆子,躲闪不及,金簪狠狠扎进了他的眼眶里。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挥起弯刀,就要朝着沈清辞的脑袋劈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穿了那士兵的咽喉。
士兵轰然倒地,鲜血溅了沈清辞一身。她抬起头,满脸是血,眼里满是惊恐与恨意,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幼兽。
院门口,一道银袍身影逆光而来。
少年一身银甲,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冷厉。他手持长弓,身后跟着数十名轻骑,个个身手矫健,不过片刻功夫,就将院里的北凛士兵斩杀殆尽。
他一步步走到沈清辞面前,蹲下身,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她:“清辞妹妹,别怕。我是谢惊尘,靖远侯府的谢惊尘。****。”
谢惊尘。
沈清辞认得他。他是靖远侯世子,父亲的故交之子,往年随靖远侯来怀安**防务时,她还曾偷偷往他的马鞍里塞过毛毛虫,惹得他又气又笑,却从来不舍得说她一句重话。
看到熟悉的人,沈清辞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汹涌而出。她扑进谢惊尘怀里,死死攥着他的衣摆,哭得浑身发抖:“谢惊尘……我爹娘……我哥……乳母她……他们都死了……”
谢惊尘浑身一僵,伸手轻轻抱住她,手掌一下下**她颤抖的后背,眼底满是心疼与滔天的怒意。他来晚了。他带着轻骑日夜兼程从京城赶来,还是没能拦住怀安城破,没能护住沈家满门。
“我知道,我知道。”他低声安**怀里的小姑娘,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狠戾,“清辞别怕,有我在,我一定会护你出去。这笔血债,我们迟早要讨回来。”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快步跑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哽咽:“世子!南门……南门失守了!将军他……将军他力战殉国了!北凛大军已经占了将军府,沈家上下……三百二十七口,无一幸免!”
轰——
沈清辞只觉得脑子里一声巨响,像是天塌了下来。
父亲……殉国了?
沈家满门……都死了?
她猛地推开谢惊尘,疯了一样朝着院外冲去。谢惊尘连忙追上去,一把将她拉住,急声道:“清辞!你别去!外面全是北凛的人,你出去就是送死!”
“我要去找我爹!我要去找我娘!”沈清辞拼命挣扎,嗓子哭得嘶哑,“放开我!谢惊尘,你放开我!我沈家三百多口人,不能就这么白死了!”
“你现在出去,只会白白送命!”谢惊尘死死按住她,红着眼眶低吼,“沈将军战死前,唯一的心愿,就是护着你活下去!你要是死了,才是真的辜负了沈将军,辜负了沈家满门!”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沈清辞的头上。
她浑身一软,瘫倒在雪地里,看着漫天飞舞的大雪,看着远处冲天的火光,眼泪无声地滑落。
怀安城是沈家世代镇守的城池,她沈家世代忠良,为大曜守了北疆百年,大小百余战,从未有过半分退缩。父亲一生戎马,忠君爱国,兄长少年英雄,骁勇善战,他们从未做过半点愧对大曜、愧对百姓的事。
为什么?为什么怀安城会破?为什么援军迟迟不到?为什么沈家会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这个问题,在她看到那个策马立于怀安城头的玄色身影时,有了答案。
那人一身玄色锦袍,外罩黑貂大氅,面容俊美无俦,眉眼间却带着睥睨天下的狠戾与漠然。他站在最高处,俯瞰着这座被战火吞噬的城池,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战利品。
北凛的士兵们,对着他躬身行礼,齐声高呼:“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摄政王。北凛的摄政王,萧烬。
沈清辞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几乎冻结。
是他。
竟然是他。
一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大雪纷飞的冬日。她偷偷溜出府去城外的红梅坡赏梅,在破庙里捡到了一个重伤昏迷的男人。
那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浑身是伤,发着高烧,奄奄一息。他说他叫阿烬,是个落魄书生,路上遇到了劫匪,才落得这般下场。
她心善,见他可怜,便偷偷将他带回了府,藏在了城外的别院,悉心照料了他三个月。
她给他熬药,给他喂饭,在他伤口疼得睡不着的时候,给他讲怀安城的故事,讲父亲镇守北疆的功绩,讲怀安城的布防,讲兄长每次打了胜仗,都会给她带回来的糖人。
她甚至在他离开的时候,把父亲给她的、能调动沈家暗卫的令牌,掰了一半给他,跟他说:“阿烬,以后要是再遇到难处,就拿着这个来怀安找我,我一定帮你。”
她以为自已救了一个落难的书生,却没想到,自已救的,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恶狼。是引狼入室,亲手将自已的家族,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难怪北凛大军能精准地找到怀安城布防的薄弱点,难怪他们能摸清沈家军的行军路线,难怪援军迟迟不到——是他!是他利用她的信任,摸清了怀安城的一切,甚至可能早就与朝中的奸佞勾结,断了怀安的援军!
她掏心掏肺的恩情,换来的,却是家破人亡,满门血债!
“萧烬——!”
沈清辞站在雪地里,对着城头的那道身影,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嘶吼。那声音里,带着蚀骨的恨意,带着被背叛的绝望,带着血海深仇的癫狂。
城头的萧烬,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微微侧过头,朝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隔着漫天风雪,隔着遍地尸骸,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玩味的笑意。
那笑意,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了沈清辞的心脏里。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北凛的巡逻队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朝着这边围了过来。
“世子!不好了!北凛大军围过来了!我们快走!”亲兵厉声喊道,纷纷举起了兵器,摆出了防御的阵型。
谢惊尘脸色一沉,一把将沈清辞打横抱起,翻身上马,厉声下令:“突围!往东边撤!快!”
骏马长嘶一声,调转马头,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沈清辞被他护在怀里,死死咬着唇,回头望着那座火光冲天的怀安城,望着城头那道玄色的身影,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来,却感觉不到半分疼痛。
雪越下越大,模糊了怀安城的轮廓,也模糊了她的视线。
父亲战死的模样,母亲提剑赴死的背影,乳母倒在血泊里的样子,沈家三百二十七口人的惨死,还有萧烬那抹冰冷的笑意,一幕幕,在她脑海里反复闪现,刻进了她的骨血里。
她闭上眼,滚烫的眼泪从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雪地里。
在心里,她对着漫天风雪,对着沈家满门的亡魂,一字一句,立下了血誓:
萧烬,我沈清辞对天起誓。
今**屠我沈家满门,毁我家国,负我救命之恩。
他日,我定要你血债血偿,定要你亲手毁了的一切,加倍奉还。
我定要执长枪,入北凛,斩你首级,祭我沈家三百二十七口亡魂!
此誓,天地为证,日月为鉴,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万劫不复!
骏马疾驰,载着她,驶入了茫茫风雪之中。
身后,是燃烧的故园,是血海深仇;身前,是未知的前路,是漫漫复仇路。
十二岁的沈清辞,在景和三年的这个冬日,一夜长大。
那个娇憨烂漫的沈家小郡主,死在了怀安城的漫天火光里。活下来的,只有背负着满门血债,一心复仇的沈清辞。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场由恩转仇的**背后,藏着的不仅仅是萧烬的狼子野心,更有来自大曜朝堂深处的阴谋与构陷。
她的复仇之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刀光剑影,步步荆棘。
而那个抱着她冲出重围的银袍少年,会在往后的岁月里,陪她走过刀山火海,护她一路前行,成为她复仇路上,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