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五任舅妈(陈默秀芹)最热门小说_小说完整版我的五任舅妈陈默秀芹

我的五任舅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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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纯爱君的《我的五任舅妈》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粥里有东西"的时候,我正在会议室里怼甲方。"这个方案不行,"我把PPT翻到最后,"你们要的高级感,翻译过来就是没钱还要装。我做不了,另请高明。"。来电显示:妈。。她又打。我再挂。第三次,我接起来,压低声音:"我在开会,晚点——""妮儿,"她的声音像是从水里冒出来的,带着咕噜咕噜的气音,"别回来……粥里有……""粥里有什么?""……东西。""咔"的一声。不是刀,是骨头断裂的脆响。接着是液体喷溅,像...

精彩内容


"粥里有东西"的时候,我正在会议室里怼甲方。"这个方案不行,"我把PPT翻到最后,"你们要的高级感,翻译过来就是没钱还要装。我做不了,另请高明。"。来电显示:妈。。她又打。我再挂。第三次,我接起来,压低声音:"我在开会,晚点——""妮儿,"她的声音像是从水里冒出来的,带着咕噜咕噜的气音,"别回来……粥里有……""粥里有什么?""……东西。""咔"的一声。不是刀,是骨头断裂的脆响。接着是液体喷溅,像粥开锅时的咕嘟声,但更重,更腥。
电话断了。

我回拨,关机。我打给舅舅,响了十七声才接。他说:"**没了。厨房滑倒,后脑勺磕灶台。你回来吧,明天出殡。"

我盯着窗外。二十八楼,北京的雾霾把夕阳滤成灰粉色。我妈当了二十年家庭主妇,闭着眼睛都能在厨房走直线。她怎么会滑倒?

"舅舅,"我说,"我妈电话里说,有人砍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舅舅笑了,笑声像是从腹腔里挤出来的:"妮儿,你听错了。回来吧,姥姥给你熬了红糖粥,你小时候最爱喝的。"

他挂了。我盯着黑掉的屏幕,发现指甲掐进了掌心,血珠渗出来,像一颗红米粒。

火车颠簸了六小时。我靠着窗,反复听那通录音。第47秒,确实有"咔"的一声。第52秒,有液体喷溅。第58秒,**里有女人在哼歌,调子很老,像**时期的戏曲:

"五碗粥,五条命,熬到第五碗,死人能睁眼……"

我把音量调到最大,突然听见舅舅的声音,很远,但清晰:"妈,她挂了。**碗了,还差一碗。"

浑身发冷。我摘下耳机,发现邻座的大妈正盯着我,眼神古怪:"姑娘,你听的啥?咋脸色煞白?"

"没什么,"我把手机塞进口袋,"家里老人去世了。"

"哦,"大妈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个橘子塞给我,"吃口甜的,压压惊。我跟你说,老人走了是福气,别难过。我婆婆走了十年,我天天给她熬粥上供,她一次没托梦,省心。"

我接过橘子,没吃。橘子的颜色让我想起了我妈最后穿的那件红棉袄。去年过年视频,她穿着它,说是在镇上裁缝铺新做的,盘扣是铜的,"结实,能穿十年"。

现在,她只穿了一年。

凌晨三点,我站在姥姥家院门口。

村子比记忆里更破败。年轻人都走了,只剩老人守着空房。姥姥家的四合院还是老样子,青砖灰瓦,但院墙上的爬山虎枯了大半,像一张溃烂的网。

门虚掩着,透出光。厨房亮着灯,窗户上有个影子在晃动。

那影子在熬粥。动作很怪,不是正常的搅动,是画圈,一圈大一圈小,像是在画某种符号。而且,那影子的头是歪的,歪到一个正常人不可能达到的角度。

我凑近门缝,甜腻的粥香涌出来,混着一股腥气,像红糖煮糊了,又像血。

"妮儿,"那影子突然开口,是我**声音,但语调陌生,像在模仿,"醒了?粥马上好,**碗了,还差一碗。"

我浑身僵住。我妈明明已经躺在棺材里了。舅舅说明天出殡。

门"吱呀"一声开了。那影子转过身,穿着红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头……头是正的,但脖子上有接缝,像布娃娃被缝上了脑袋。

是我**脸。但嘴角咧到耳根,眼睛是浑浊的白色,像两颗泡发的米粒。

"喝吧,"她端着粥,向我走来,"喝完你就能看见,碗底刻着谁的名字。"

我想跑,腿却像灌了铅。那碗粥递到嘴边,白色的,稠得像是凝固的脑浆。我低头,碗底朝上,刻着一行字:

"林晓,生于1998,殁于2024,第五碗,待续。"

今天就是2024年10月17日。今天是我生日。

我尖叫着后退,撞进一个人怀里。白大褂的味道,消毒水混着艾草香,是我童年最熟悉的气味。

"陈默?"

他没看我。他盯着那个"我妈",声音冷得像冰:"周淑兰,够了。她刚丧母,您连一晚上都等不了?"

那影子僵住了。然后,像烟一样散了。

只剩那碗粥,泼在地上,冒着白烟,腐蚀出一个小坑,滋滋作响。

我瘫坐在地上,心脏跳得像是要炸开。陈默蹲下来,白大褂擦过我的手背。他的手指很凉,但很稳,搭在我的脉搏上。

"脉搏120,"他说,"你惊恐发作了。深呼吸,跟着我,吸气——呼气——"

我甩开他的手:"你刚才叫她什么?周淑兰?那是我姥姥!那是我妈!"

"那不是**,"他看着我,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很红,像是一夜没睡,"那是**姥。她穿着***衣服,化着***妆。*****,还在堂屋躺着。"

我浑身发抖,想站起来,但腿软得像面条。陈默叹了口气,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搪瓷杯,递到我嘴边。

"喝了。葡萄糖。"

我抿了一口,甜的,温的,带着他手指上的艾草味。这是十年来,第一口没人逼我喝的东西。

"陈默,"我盯着他,"你为什么在?十年了,你为什么还在这个鬼地方?"

他沉默了很久。远处传来鸡鸣声,一声,两声,三声。天要亮了。

"因为我妈也死在这院子里,"他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想知道,她是不是也和**一样,是自愿的。"

我愣住了。陈默的母亲,我记得,是溺亡。我高三那年,暑假回来,听说她半夜去河边洗衣服,滑下去了。那时候陈默刚考上医学院,休学了一年。

"自愿的?"我抓住他的手腕,"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他站起身,白大褂在晨风里晃。他走向院门,又停下,没回头:"林晓,这院子吃女人。你查可以,但别一个人。今**礼,你别喝任何人递的粥。尤其是凌晨四点,姥姥熬的粥。"

"如果我非要查呢?"

他终于回头,晨光从他的眼镜框边漏过来,看不清眼神:"那我替你查。明天凌晨四点,我来替你熬粥。"

门关上,他的脚步声远去,带着那种医生特有的、不紧不慢的节奏。

我坐在地上,直到太阳完全升起来,金色的,正常的,把院子里的白烟晒散了。

堂屋传来哭声,舅舅在喊:"妮儿回来了!妮儿回来了!快来见**最后一面!"

我爬起来,拍掉裤子上的土,走向堂屋。经过厨房时,我瞥见灶台上的砂锅,老式的,黑垢积了五层,像年轮。

锅底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我认出了前四个:桂芳、玉兰、秀芹、淑芬。大舅妈、二舅妈、三舅妈、四舅妈。

第五个名字正在渗出血色:王芳。我妈。

而在我的名字上面,有一个更深的刻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描过:

"第六任,续。"

我盯着那行字,突然想起陈默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轻得像是在叹息:

"第五碗本来是你。**替你喝了。所以她死了,你活着。"

堂屋的哭声更大了。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我妈躺在棺材里,穿着那件红棉袄,嘴角被化妆师抹得平整,没有咧到耳根。但她的手,我注意到她的右手,指甲里有黑色的污垢,像是……像是砂锅底部的黑垢。

我握住那只手,冰凉,僵硬,但指甲里的黑垢,在我掌心留下了一道印子。

像是一个警告。像是一个邀请。

像是一碗粥,正等着我喝下去。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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