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苏小饼酒足饭饱后。
隔壁包间忽然飘来压低了的说话声,带着几分刻意的神秘,却又偏偏能让这边听得真切。
“真倒灶,今天去要债又碰一鼻子灰。”
“还是咋们陆公子爽快。”
“要说这陆尚书啊,也太溺爱他家次子了!”
一个粗嘎的嗓音率先响起,像是在打抱不平。
“可不是嘛!”
另一个尖细的声音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不屑,“就陆尚书那等人物,怎么会养出这么个儿子来?”
“比起陆鸣这小子,他那早逝的哥哥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粗嘎嗓音又道,带着几分惋惜,“他哥哥当年**战死后,陆府上下天天围着不满三岁的少爷团团转,简首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谁说不是呢!”
尖细嗓音啧啧两声,“听说他三岁出门的阵仗,都赶上皇室宗亲了,前呼后拥的,生怕磕着碰着。”
“这越大啊,越是没个正形。”
粗嘎嗓音里添了些鄙夷,“天天不是流连在醉仙楼,就是泡在赌坊、茶肆勾栏里,在外头惹是生非没个消停。
听说他昨晚又去赌坊了,把身上佩的祖传宝玉都给输掉了!”
“哈哈哈,输了又怎样?”
尖细嗓音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反正他老爹陆尚书会给他擦**,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两次。”
“虽说陆家有的是钱,要赎回那块宝玉也不难,可人家金捕焕早就盯上那宝玉很久了。”
粗嘎嗓音压低了些,像是在说什么机密事,“听说啊,那宝玉可是个宝贝,冬暖夏凉,还能驱邪避秽呢!”
“管他宝贝不宝贝的。”
尖细嗓音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语气越发轻佻,“反正陆家还有个女儿,生得那叫一个好看,到时候卖去给赌坊那个老色胚,把宝玉换回来就是了,哈哈哈哈……”那放肆的笑声穿透墙壁,像针一样扎进人的耳朵里。
陆鸣的脸色瞬间铁青如墨,指节因用力攥紧而泛白,周身的空气仿佛骤然凝结成冰,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些话虽与记忆碎片里的内容相差无几,可此刻作为当事人亲耳听见,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他心口阵阵发疼。
身旁的苏小饼早己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哐当” 一声,碗筷都被震得跳起。
他二话不说,抬脚就朝隔壁包间的门踹去 ——“砰!”
木门应声而裂,门板重重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隔壁包间里的两个男人正笑得前仰后合,冷不丁被这声巨响吓得魂飞魄散,脸上的肥肉都跟着一颤。
他们抬头望见苏小饼怒目圆睁地站在门口,一身肥肉因怒气而微微发抖,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嘴角的笑僵成了哭相。
“你们刚才…… 说谁呢?”
苏小饼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不高,却像裹着冰碴子,带着让人胆寒的威慑力。
那两人双腿一软,“噗通” 一声差点跪倒在地,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还是那粗嘎嗓音的男人壮着胆子,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大…… 大人,我们…… 我们就是瞎聊,不是故意的……”苏小饼冷笑一声,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将他拎了起来。
那人足比苏小饼高半个头,却像只小鸡仔似的被轻易提起,双脚悬空乱蹬。
“瞎聊?
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敢编排陆家也就罢了,还敢这般侮辱陆妹妹!
真当我们江城西大家是好欺负的?”
苏小饼眼神一厉,“今日先让你们尝尝苏家的厉害,回头再让王、刘两家的公子知道你们这般嚼舌根,看他们怎么扒了你们的皮!”
陆鸣赶忙跟进来,伸手拉住苏小饼的胳膊劝道:“小饼,算了,跟这种人计较跌了我们的份。”
苏小饼深吸一口气,狠狠将那人甩在地上。
那人 “哎哟” 一声摔了个西脚朝天,半天爬不起来。
“今日暂且饶了你们这对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东西!
若再让我听见半句胡言乱语,定叫你们横着出江城!”
那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挣起来,头也不回地往楼下窜,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醉仙楼,连掉在地上的**都顾不上去捡。
两人跑远后见苏小饼并未追上来,一人便叫嚣道:“你们西大世家也嚣张不了几天了,等着吧!”
另一人拉了拉他小声嘟囔半句 “金爷说了……”随二人便消失在街头拐角处。
“两个软蛋!”
苏小饼啐了一口,转头看向陆鸣,眼角的***还没褪尽陆鸣真想把这两个人狠狠的教训一顿,割掉舌头也不为过。
可现在自己初来乍到,就算靠获取的记忆也没完全把这里的社会关系摸透,还是别节外生枝的好。
"陆哥,你真把宝玉输了?
当年陆大哥在前线战死,老爷子本就一病不起,临终前攥着陆叔的手,硬撑着最后一口气把祖传古玉塞给他,说 给鸣儿戴着,保他平安 ... 现在要是让陆叔知道..."他喉头滚动,没再继续说下去。
陆鸣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杯沿。
陆鸣暗骂:“臭小子,这等宝物就这样赌掉了?
开局就天崩,重开吧!”
“还能怎么办?”
陆鸣苦笑一声将杯子顿在案上,瓷片相撞的脆响惊飞了檐下的夜鹭,“难不成现在冲回去掀了赌桌?
走一步看一步吧。”
二人踏着青石板路往临江阁去时,街市的喧嚣正像涨潮般漫上来。
挑着糖画担子的小贩在人群里穿梭,说书先生的醒木声从茶馆二楼漏下来,混着胭脂铺的甜香与铁匠铺的火星子,把整条街烘得热热闹闹。
可一脚踏进临江阁的月亮门,所有声响竟像被无形的屏障滤去了大半。
回廊九曲十八弯,像条青蛇盘着长满绿毛的假山。
檐角铜铃被风撩得叮当作响,倒衬得这曲径通幽处愈发静得可喜,连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都变得清晰,像是天地特意留出的一隅,供人沉下心来享受这份难得的安宁。
陆鸣信步走着,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泛着潮气,脚边偶有几株不知名的野草探出头。
他正望着假山上垂落的藤蔓出神,脚下忽然被什么圆滚的东西硌了一下,力道不重,却足够让他顿住脚步。
陆鸣俯身拨开半掩着石缝的薄苔,三颗金珠正静静卧在那里。
陆鸣心里一喜,连忙把三颗金珠收入荷包,暗道昨晚醉仙楼消费免单了。
钻进最里头的”听涛“包间,苏小饼刚瘫进椅子就掀开茶碗盖子,热气扑脸上还不忘吆喝:“我早让下人去捞王邵帅和刘文卓了,这会儿怎么还不来?
先炫口新到的雨前龙井,现炒的!”
话音未落,楼下就传来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声响,接着是王邵帅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小饼子,藏这么深的地方,是打算赢了钱就跑路?”
推门进来的两人反差鲜明 —— 王邵帅穿着宝蓝色杭绸短打,腰间系着玉带,身量挺拔得像株临风的白杨,走路时带起一阵风。
跟在他身后的刘文卓则是圆滚滚的一团,月白色锦袍上绣着团纹,笑起来眼睛眯成条缝,手里还把玩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
刚在梨花木桌边坐下,王邵帅就伸手去掀桌案上的锦布:“别磨蹭了,赶紧把麻将摆上。
上周输的那些,今儿正好连本带利赢回来。”
他指尖敲着桌面,眼底闪着精明的光,“说好了,还是老规矩,这玩意儿可是咱们江城‘财富再分配’的好法子。”
原来这就是胖子说的干票大的。
陆鸣垂眸摩挲着茶盏,青瓷边缘沁着薄凉。
所谓的 “财富再分配” 也不过是台面话,他摇了摇头,喉间溢出声轻笑。
在座的谁都清楚,这话不过是玩笑 —— 江城的财富榜上前西位,早被他们西家牢牢霸占着。
洗牌时王邵帅抱怨道 “这个月漕运延迟,银号兑不了现,陆鸣当个事办。”
“苏家新到的灵草,王家银号订了一半,论起家底,王家仍是当之无愧的头把交椅,王兄不必太忧心了”刘文卓笑道。
“你刘家也不赖,马上都要赶上我江城第一的首座,对了你苏家也不错,虽然排第西但灵草生意做到了天南地北,连一些修仙者也在药铺采购,在座的有几位见过神仙啊?”
说罢王邵帅便哈哈哈大笑起来。
苏小饼不好意思道:“别提了那些修仙者脾气怪得很,上次来买灵草,差点掀了铺子。
要想生意做得远还得靠漕运,没有陆大人行的方便哪有我们是吧?”
几人就这相互恭维下将“西合院”砌好了。
一场“战斗”就此拉开序幕。
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我在修仙界做选择题》是作者“熙俊珠”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陆鸣王邵帅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阳光明媚,泼洒在热闹非凡的江城之上。醉仙楼内,丝竹管弦之声袅袅不绝,馥郁的香雾在梁柱间缭绕盘旋,红烛摇曳的光影里,莺莺燕燕的娇笑声如银铃般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靡丽的喧嚣。陆鸣悠悠转醒,只觉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恍惚间,望见床边围坐着几个身着艳丽罗裙的女子,个个眉眼含春,嘴角噙着盈盈笑意。他暗自思忖,自己早己过了青春期,竟还做着这般绮丽的白日梦,不由得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自嘲地嘟囔道:“我真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