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ICU外的守候
屿光里的旧时钟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苏晚提前半小时到了ICU门口。
她特意换了件浅灰色的连衣裙，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熬好的小米粥——虽然ICU里的病人暂时不能进食，但她总觉得，带点家里的东西过来，爷爷能更安心些。
ICU门口的长椅上己经坐了几个人，都是一脸焦急的模样。
苏晚找了个空位坐下，把保温袋放在腿上，目光落在ICU紧闭的玻璃门上。
门上贴着“探视须知”，红色的字体格外醒目，她一条一条仔细看，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规定。
“苏晚？”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晚回头，看到林薇提着一个果篮走过来，脸上带着担忧。
林薇是她和陆时衍的高中同学，也是她最好的朋友，昨天她给林薇发消息说爷爷住院，林薇今天一早就赶过来了。
“你怎么来了？
不用上班吗？”
苏晚站起来，帮林薇接过果篮。
“跟领导请假了，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
林薇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爷爷情况怎么样了？
陆时衍昨天跟你说什么了？”
提到陆时衍，苏晚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她低下头，轻声说：“手术很成功，暂时脱离危险了，今天第一次探视，还不知道里面情况怎么样。”
林薇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叹了口气：“你也别太担心，陆时衍的技术你还不放心吗？
当年他在高中就是学霸，后来去国外读医，听说在那边拿了不少奖，回来后在市一院也是重点培养的医生，爷爷交给他，肯定没问题。”
苏晚点点头，心里却忍不住想起高中时的事。
那时候陆时衍的梦想就是当医生，每天放学都抱着医学书看，她还总笑话他“少年老成”，说他以后肯定是个“冷面医生”。
没想到一语成谶，现在的陆时衍，真的成了别人口中“冷静又专业”的医生，只是那份“冷”，好像比她想象中多了些距离。
两点五十分，护士打开ICU的门，喊了声“探视时间到了，家属排队登记”。
苏晚赶紧站起来，拿着昨天陆时衍帮她填好的表格走过去。
登记的时候，护士看了她一眼，笑着说：“你是苏明远老爷子的孙女吧？
陆医生早上还特意跟我们交代，让我们多照顾着点。”
苏晚心里一暖，连声道谢。
原来他还记得爷爷的名字，还特意跟护士打了招呼。
探视时间只有十分钟，苏晚穿上防护服，跟着护士走进ICU。
里面很安静，只有仪器的“滴滴”声在耳边回响。
爷爷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脸色苍白，但呼吸很平稳。
苏晚走到病床边，轻轻握住爷爷的手，他的手很凉，苏晚忍不住用自己的手裹住他的手。
“爷爷，我是晚晚，我来看你了。”
她的声音很轻，怕吵醒爷爷，“手术很成功，你别担心，好好养病，等你好了，我带你去我的工作室看看，我还画了很多画，都想给你看呢。”
爷爷好像听到了她的声音，手指轻轻动了动，苏晚心里一喜，刚想再说点什么，护士就走过来提醒：“时间到了，该出去了。”
苏晚依依不舍地松开爷爷的手，一步三回头地走出ICU。
脱下防护服时，她看到陆时衍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病历本，应该是刚查完房。
“怎么样？
老爷子情况还好吗？”
陆时衍走到她面前，语气比昨天温和了些。
“挺好的，呼吸很平稳，刚才还动了动手指。”
苏晚笑着说，眼里的担忧少了些，“谢谢你啊，刚才护士说你特意跟她们交代要多照顾爷爷。”
“应该的。”
陆时衍低头看了眼她手里的保温袋，“熬了粥？
现在还不能给老爷子喝，等他转出ICU，能进食了再带过来吧。”
“我知道，就是想着带点家里的东西过来，心里踏实。”
苏晚把保温袋抱在怀里，像抱着个宝贝。
两人站在ICU门口，沉默了一会儿。
林薇识趣地说：“你们聊，我去楼下买瓶水。”
说完就拿着钱包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又变得有些微妙。
苏晚看着陆时衍白大褂上的纽扣，小声说：“昨天……谢谢你借我手机号，要是爷爷有情况，我再打给你。”
“嗯。”
陆时衍应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把伞递给她，“昨天看你没带伞，这个你拿着，最近总下雨，别再淋着了。”
那是一把黑色的折叠伞，伞柄是磨砂的，和当年他送她的那把很像。
苏晚接过伞，指尖碰到伞柄，心里泛起一阵熟悉的暖意：“不用了，我工作室离这儿近，跑几步就到了。”
“拿着吧，万一再下雨呢。”
陆时衍把伞塞到她手里，语气不容拒绝，“等你不用了，再还我就行。”
苏晚只好收下伞，把它放进随身的包里：“那谢谢你了，我下次来探视的时候还给你。”
“好。”
陆时衍点点头，看了眼手表，“我还有个会要开，先走了，爷爷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好，你去忙吧。”
苏晚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首到他走进电梯，才收回目光。
她摸了摸包里的伞，又想起昨天他写下的手机号，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林薇买水回来，看到苏晚手里的保温袋和脸上的笑意，调侃道：“行啊，才一天就跟陆时衍搭上话了，还收了人家的伞，进展挺快啊。”
苏晚脸一红，拍了下林薇的胳膊：“别胡说，就是普通的医生和患者家属，他只是好心帮我。”
“好心？”
林薇挑眉，“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他？
他对别人可没这么‘好心’，上次我妈来医院看病，想让他帮忙找个专家号，他都首接说‘按流程挂号’，一点情面都不讲。
也就对你，又是打招呼又是送伞的。”
苏晚没说话，心里却忍不住泛起涟漪。
难道陆时衍，也还记得当年的事吗？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每天都会准时来ICU探视。
有时候会遇到陆时衍查完房，两人会聊上几句，大多是关于爷爷的病情，偶尔也会聊起高中时的同学，聊起这些年各自的生活。
苏晚知道了他***读医时，为了赶论文经常熬夜，有次甚至累得在实验室晕倒；陆时衍也知道了她在北京做插画师时，为了赶稿住在工作室，冬天没有暖气，冻得手都握不住笔。
他们好像在一点点填补十年的空白，把那些错过的时光，慢慢补回来。
第五天下午，苏晚来探视时，护士告诉她一个好消息：“老爷子恢复得很好，明天就能转出ICU，转到普通病房了。”
苏晚又惊又喜，赶紧拿出手机，想给陆时衍发消息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她点开通讯录，找到“陆医生”的名字，手指在输入框里敲下“爷爷明天就能转出ICU了，谢谢你”，想了想，又加了个笑脸的表情，才按下发送键。
没过多久，手机就响了，是陆时衍打来的。
“看到消息了，”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些许笑意，“明天我会去普通病房查房，到时候再跟你说后续的护理注意事项。
对了，晚上有空吗？
为了庆祝爷爷好转，一起吃个饭？”
苏晚愣住了，她没想到陆时衍会主动约她吃饭。
她看了眼身边的林薇，林薇对着她挤眉弄眼，比了个“快去”的手势。
“好啊，”苏晚深吸一口气，笑着说，“晚上见。”
挂了电话，苏晚的心跳还在加速。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又摸了摸包里的伞，忽然觉得，这场重逢，好像真的要开始书写新的故事了。
她特意换了件浅灰色的连衣裙，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熬好的小米粥——虽然ICU里的病人暂时不能进食，但她总觉得，带点家里的东西过来，爷爷能更安心些。
ICU门口的长椅上己经坐了几个人，都是一脸焦急的模样。
苏晚找了个空位坐下，把保温袋放在腿上，目光落在ICU紧闭的玻璃门上。
门上贴着“探视须知”，红色的字体格外醒目，她一条一条仔细看，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规定。
“苏晚？”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晚回头，看到林薇提着一个果篮走过来，脸上带着担忧。
林薇是她和陆时衍的高中同学，也是她最好的朋友，昨天她给林薇发消息说爷爷住院，林薇今天一早就赶过来了。
“你怎么来了？
不用上班吗？”
苏晚站起来，帮林薇接过果篮。
“跟领导请假了，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
林薇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爷爷情况怎么样了？
陆时衍昨天跟你说什么了？”
提到陆时衍，苏晚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她低下头，轻声说：“手术很成功，暂时脱离危险了，今天第一次探视，还不知道里面情况怎么样。”
林薇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叹了口气：“你也别太担心，陆时衍的技术你还不放心吗？
当年他在高中就是学霸，后来去国外读医，听说在那边拿了不少奖，回来后在市一院也是重点培养的医生，爷爷交给他，肯定没问题。”
苏晚点点头，心里却忍不住想起高中时的事。
那时候陆时衍的梦想就是当医生，每天放学都抱着医学书看，她还总笑话他“少年老成”，说他以后肯定是个“冷面医生”。
没想到一语成谶，现在的陆时衍，真的成了别人口中“冷静又专业”的医生，只是那份“冷”，好像比她想象中多了些距离。
两点五十分，护士打开ICU的门，喊了声“探视时间到了，家属排队登记”。
苏晚赶紧站起来，拿着昨天陆时衍帮她填好的表格走过去。
登记的时候，护士看了她一眼，笑着说：“你是苏明远老爷子的孙女吧？
陆医生早上还特意跟我们交代，让我们多照顾着点。”
苏晚心里一暖，连声道谢。
原来他还记得爷爷的名字，还特意跟护士打了招呼。
探视时间只有十分钟，苏晚穿上防护服，跟着护士走进ICU。
里面很安静，只有仪器的“滴滴”声在耳边回响。
爷爷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脸色苍白，但呼吸很平稳。
苏晚走到病床边，轻轻握住爷爷的手，他的手很凉，苏晚忍不住用自己的手裹住他的手。
“爷爷，我是晚晚，我来看你了。”
她的声音很轻，怕吵醒爷爷，“手术很成功，你别担心，好好养病，等你好了，我带你去我的工作室看看，我还画了很多画，都想给你看呢。”
爷爷好像听到了她的声音，手指轻轻动了动，苏晚心里一喜，刚想再说点什么，护士就走过来提醒：“时间到了，该出去了。”
苏晚依依不舍地松开爷爷的手，一步三回头地走出ICU。
脱下防护服时，她看到陆时衍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病历本，应该是刚查完房。
“怎么样？
老爷子情况还好吗？”
陆时衍走到她面前，语气比昨天温和了些。
“挺好的，呼吸很平稳，刚才还动了动手指。”
苏晚笑着说，眼里的担忧少了些，“谢谢你啊，刚才护士说你特意跟她们交代要多照顾爷爷。”
“应该的。”
陆时衍低头看了眼她手里的保温袋，“熬了粥？
现在还不能给老爷子喝，等他转出ICU，能进食了再带过来吧。”
“我知道，就是想着带点家里的东西过来，心里踏实。”
苏晚把保温袋抱在怀里，像抱着个宝贝。
两人站在ICU门口，沉默了一会儿。
林薇识趣地说：“你们聊，我去楼下买瓶水。”
说完就拿着钱包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又变得有些微妙。
苏晚看着陆时衍白大褂上的纽扣，小声说：“昨天……谢谢你借我手机号，要是爷爷有情况，我再打给你。”
“嗯。”
陆时衍应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把伞递给她，“昨天看你没带伞，这个你拿着，最近总下雨，别再淋着了。”
那是一把黑色的折叠伞，伞柄是磨砂的，和当年他送她的那把很像。
苏晚接过伞，指尖碰到伞柄，心里泛起一阵熟悉的暖意：“不用了，我工作室离这儿近，跑几步就到了。”
“拿着吧，万一再下雨呢。”
陆时衍把伞塞到她手里，语气不容拒绝，“等你不用了，再还我就行。”
苏晚只好收下伞，把它放进随身的包里：“那谢谢你了，我下次来探视的时候还给你。”
“好。”
陆时衍点点头，看了眼手表，“我还有个会要开，先走了，爷爷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好，你去忙吧。”
苏晚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首到他走进电梯，才收回目光。
她摸了摸包里的伞，又想起昨天他写下的手机号，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林薇买水回来，看到苏晚手里的保温袋和脸上的笑意，调侃道：“行啊，才一天就跟陆时衍搭上话了，还收了人家的伞，进展挺快啊。”
苏晚脸一红，拍了下林薇的胳膊：“别胡说，就是普通的医生和患者家属，他只是好心帮我。”
“好心？”
林薇挑眉，“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他？
他对别人可没这么‘好心’，上次我妈来医院看病，想让他帮忙找个专家号，他都首接说‘按流程挂号’，一点情面都不讲。
也就对你，又是打招呼又是送伞的。”
苏晚没说话，心里却忍不住泛起涟漪。
难道陆时衍，也还记得当年的事吗？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每天都会准时来ICU探视。
有时候会遇到陆时衍查完房，两人会聊上几句，大多是关于爷爷的病情，偶尔也会聊起高中时的同学，聊起这些年各自的生活。
苏晚知道了他***读医时，为了赶论文经常熬夜，有次甚至累得在实验室晕倒；陆时衍也知道了她在北京做插画师时，为了赶稿住在工作室，冬天没有暖气，冻得手都握不住笔。
他们好像在一点点填补十年的空白，把那些错过的时光，慢慢补回来。
第五天下午，苏晚来探视时，护士告诉她一个好消息：“老爷子恢复得很好，明天就能转出ICU，转到普通病房了。”
苏晚又惊又喜，赶紧拿出手机，想给陆时衍发消息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她点开通讯录，找到“陆医生”的名字，手指在输入框里敲下“爷爷明天就能转出ICU了，谢谢你”，想了想，又加了个笑脸的表情，才按下发送键。
没过多久，手机就响了，是陆时衍打来的。
“看到消息了，”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些许笑意，“明天我会去普通病房查房，到时候再跟你说后续的护理注意事项。
对了，晚上有空吗？
为了庆祝爷爷好转，一起吃个饭？”
苏晚愣住了，她没想到陆时衍会主动约她吃饭。
她看了眼身边的林薇，林薇对着她挤眉弄眼，比了个“快去”的手势。
“好啊，”苏晚深吸一口气，笑着说，“晚上见。”
挂了电话，苏晚的心跳还在加速。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又摸了摸包里的伞，忽然觉得，这场重逢，好像真的要开始书写新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