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鬼节过生日……
遥世之下
车厢内，何澜梦的手指几乎戳到萧雅轩的鼻尖：“喂，今天几月几号？”
萧雅轩被她问得莫名其妙：“八月二十西啊，怎么了？”
“那阴历呢？”
何澜梦不依不饶，还捶了下她的肩膀。
萧雅轩一愣，黑线爬上额头——她还真没留意。
七月十五？
鬼节？
“噗嗤！”
何澜梦忍俊不禁，眉眼弯弯，“傻呀你，今天是你生日！”
“哦……好像真是。”
萧雅轩挠挠头，随即嘴硬地环起双臂，“谁、谁家好人鬼节过生日啊！
我当然记得。”
“怕你忘了嘛，”何澜梦嬉笑着搭上她的肩，“高考都结束了，还绷着书**那根弦呢？”
萧雅轩回敬一个白眼。
“走啦寿星，吃顿好的去！”
何澜梦雀跃道。
萧雅轩向来抵触过阴历生日——七月十五，中元鬼节。
诸多忌讳，加上没什么亲朋好友，她渐渐只过阳历。
而何澜梦这位富家千金，每年生日都大张旗鼓，家中又重传统，自然打探起萧雅轩的阴历日子。
得知是鬼节，何澜梦更打定主意要好好陪她，毕竟这些年，似乎从没人特意为她庆生。
司机老王将车停在路边。
下车时，萧雅轩脚步虚浮，一个踉跄。
“怎么了？”
何澜梦立刻察觉她苍白的脸色和紧蹙的眉头，伸手搀扶。
“不知道……从早上起就头晕头痛。”
萧雅轩晃晃脑袋，试图驱散那不适。
“睡多了吧？
你就是压力太大了！”
何澜梦没好气，“好不容易有个长假，还拼命打工，铁打的也受不了。”
“嗯，可能吧。”
萧雅轩含糊应着，眩晕感正潮水般退去，但心头却蒙上阴影——这反复发作的痛楚，绝非寻常。
正午的商业街人潮汹涌，红灯笼在阳光下透着俗艳的喜庆。
她们的目标是街角一家新晋网红餐馆。
刚走到门口，何澜梦突然翻找起手包：“糟了！
手机落车上了！”
她苦笑，“雅轩你先去点菜，我跑回去拿，**了！”
话音未落，人己风风火火跑远。
萧雅轩无奈轻叹，转身推开餐馆的门。
就在她迈入的刹那，一股剧烈的眩晕猛然攫住她！
天旋地转，她痛苦地捂住头，紧闭双眼。
几秒后，眩晕消退。
她喘息着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网上宣传的这家店炫目的现代装潢消失无踪。
眼前是间古旧的木质食肆，梁柱斑驳，油灯昏黄。
稀稀落落的食客穿着长衫马褂，甚至脑后拖着油亮的辫子，个个埋头咀嚼，面容模糊。
一名店小二打扮的服务员挂着僵硬到诡异的微笑，无声无息地杵在她面前。
“**小姐，就餐吗？”
声音平板，毫无起伏。
寒意瞬间爬上萧雅轩的脊背。
她下意识后退，目光惊恐地扫视西周——那些“食客”对一切置若罔闻，空气里弥漫着陈腐的饭菜味和死寂。
“**小姐，就餐吗？”
同样冰冷的话再次响起，那微笑仿佛刻在脸上。
撞鬼了！
萧雅轩头皮炸开，转身夺门而逃！
冲出店外，她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冷汗浸透后背。
然而，喘息未定，抬眼望去——天黑了！！！
正午的骄阳被一弯惨白下弦月取代，墨汁般的浓云低低压着。
喧嚣的商业街荡然无存，只余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幽深古巷！
几盏飘摇的纸灯笼投下鬼魅般的光晕，零星几个“古人”如剪影般沉默移动。
彻骨的恐惧攫住萧雅轩，她腿一软，跌坐在地，几乎要哭出来。
“小姐？
您不是要就餐吗？
怎么不进来？”
那冰冷、刻板的声音，如跗骨之蛆，自身后幽幽飘来……“啊啊啊啊——！！！”
萧雅轩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双手胡乱挡在身前，死死闭眼。
“小姐？
小姐？
您没事吧？”
一个带着困惑和关切、完全不同的、属于活人的声音响起。
萧雅轩颤抖着睁开眼缝——刺目的阳光、喧嚣的人潮、熟悉的网红店招牌……现代世界回来了！
面前是餐馆那位真实的、一脸担忧的年轻男店员。
“我……我没事…抱歉……”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惊魂未定地环顾西周。
这时何澜梦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一把搂住她肩膀：“杵这儿干嘛？
跟人吵架了？”
她狐疑地看看店员和脸色煞白的闺蜜。
“您朋友刚才进店时好像很不舒服，差点晕倒，跑出来了。”
店员连忙解释。
“又头疼？！”
何澜梦急了，“走，去医院！”
“不……不用了，”萧雅轩强压下心悸，声音发飘，“……先吃饭吧。”
“行吧。”
何澜梦半信半疑地扶着她进去。
男店员亲自为她们点单。
“这些够了，再加一碗生日面，”何澜梦指着菜单，“我朋友今天生日。”
店员确认了一遍菜品后，转身离开。
萧雅轩却如坠冰窟，神思恍惚。
刚才那阴森的古巷、诡异的食肆、刻板的问询……太过真实，绝非幻觉！
冷汗再次渗出，她攥紧了微微发抖的手。
何澜梦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嘿！
发什么呆？
看上刚才那帅哥了？”
萧雅轩猛地回神，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没什么。”
何澜梦此时被萧雅轩惨白的脸庞吓了一跳，忙把手贴在萧雅轩额头，“怪了，你也没发烧啊？
怎么脸色这么吓人……放心吧梦梦，我没什么事，吃完饭我想早点回去休息……”萧雅轩声音还夹带一丝颤抖，紧紧抓住何澜梦的手。
感受到来自活人的体温后，萧雅轩的脸色才好转些许。
很快二人的菜就上齐了。
萧雅轩的筷子在水煮鱼上方悬停了三秒，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刚刚诡异的一幕，胃里翻涌的不适感让她连食物的热气都难以忍受。
"喂，你该不会..."何澜梦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有了吧？
"“你瞎说什么？”
萧雅轩没好气的说，拿起一旁的餐巾纸擦了擦嘴。
“哈哈哈不闹了。”
何澜梦突然话锋一转，神秘兮兮道“你会不会看见什么东西了……？”
“嗯……快别说了！”
萧雅轩委屈巴巴得说道，刚刚诡异的一幕险些吓了自己一个半死。
何澜梦盯着萧雅轩剧烈颤抖的睫毛，突然从包里摸出个红绳系着的小布袋："给，我妈去庙里求的护身符。
"她顿了顿，"其实...我刚才在车上就发现你不对劲。
"萧雅轩愣了愣，然后还是从何澜梦手里接过护身符：“谢谢你，梦梦。”
萧雅轩接过护身符的瞬间，餐馆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
她惊恐地抬头，发现所有光源都变成了摇曳的烛火，而方才还热闹的大厅里，此刻只剩下她们一桌客人。
“梦梦……？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对面的何澜梦正用筷子夹起一片鱼肉，可那鱼肉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灰色，更可怕的是——何澜梦的嘴角正以人类不可能做到的弧度，缓缓咧到耳根！
“不客气，寿星。
"何澜梦的声音突然变成十分尖锐，眼白完全被血红吞噬，"这可是我们一千年后第一次见面呢……”萧雅轩的尖叫声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阴风掐断。
护身符在她手中自燃起来，灰烬飘落处，地板变成了腐朽的木板，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她绝望地环顾西周，发现那些"顾客"不知何时又出现了，它们整齐地转过头，每张脸上都挂着与服务员如出一辙的诡异微笑。
“你那伟大的父亲封印了我一千多年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们还是再见面了……"何澜梦的脖子像蛇一般拉长，头颅悬在她面前三寸处，"你……难道……不想念我吗？
"萧雅轩在极度的恐惧中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所有"人"的影子都朝着相反的方向倾斜。
她想起小时候听孤儿院老护工说过的话，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燃烧的护身符灰烬抹在眼皮上——世界霎时天旋地转。
她重重摔在坚硬的马路上，耳边是商业街的喧嚣声。
睁开眼，自己竟躺在大街中央，而那家网红餐厅的招牌就在五米开外，何澜梦此时也紧紧跟了出来，就在其不远处。
"雅轩！
"何澜梦冲出来时差点被出租车撞到，"你疯了吗？
突然就跑出来往大街上冲！
"萧雅轩突然"嘤"的一声哭了出来，那哭声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洪水。
她浑身剧烈颤抖着，手指死死攥住何澜梦的衣襟，骨节都泛出青白。
当确认眼前的何澜梦嘴角没有撕裂、瞳孔也没有被黑暗吞噬时，她整个人像被抽走骨头般瘫软下来，把脸深深埋进好友颈窝。
泪水瞬间浸透了何澜梦的香奈儿真丝衬衫，滚烫得像是要灼穿皮肤。
"啊啊啊……梦梦。
"她的声音支离破碎，每个音节都带着惊悸的颤音，"好恐怖……它们、它们都在笑……"何澜梦被这突如其来的崩溃惊得僵在原地。
她感觉到怀里的躯体正以不正常的频率抽搐，萧雅轩的指甲甚至隔着衣料掐进了她的皮肉。
但更让她心惊的是——向来要强的萧雅轩，此刻正像受惊的幼兽般呜咽，这绝不是普通惊吓会有的反应。
“不哭不哭……"何澜梦放软声音，手指轻轻梳理着萧雅轩被冷汗浸湿的发丝。
"咱们回家，现在就回。
"萧雅轩在她怀里拼命点头，泪水混着睫毛膏在脸上划出黑色的溪流。
当何澜梦搀扶她起身时，她双腿软得像煮烂的面条，整个人几乎挂在何澜梦身上。
那个总是冷静的少女，此刻脆弱得如同暴风雨中的纸灯笼。
“王叔，立刻来餐厅接我们。
"何澜梦打电话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挂断后，她注意到餐厅玻璃门内，那个帅气的男服务员正和同事交头接耳。
对方捕捉到她的视线后，露出一个过分标准的微笑——嘴角弧度精确得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
"真可惜啊，"服务员的声音隔着玻璃飘来，带着蜂蜜般黏稠的惋惜，"这么漂亮的姑娘……感觉貌似精神有点问题……"他动作优雅地打包着她们几乎没动过的饭菜，随后贴心的走出门递给何澜梦。
何澜梦接过饭菜，向对方道谢过后，司机老王也驾车赶来。
萧雅轩被她问得莫名其妙：“八月二十西啊，怎么了？”
“那阴历呢？”
何澜梦不依不饶，还捶了下她的肩膀。
萧雅轩一愣，黑线爬上额头——她还真没留意。
七月十五？
鬼节？
“噗嗤！”
何澜梦忍俊不禁，眉眼弯弯，“傻呀你，今天是你生日！”
“哦……好像真是。”
萧雅轩挠挠头，随即嘴硬地环起双臂，“谁、谁家好人鬼节过生日啊！
我当然记得。”
“怕你忘了嘛，”何澜梦嬉笑着搭上她的肩，“高考都结束了，还绷着书**那根弦呢？”
萧雅轩回敬一个白眼。
“走啦寿星，吃顿好的去！”
何澜梦雀跃道。
萧雅轩向来抵触过阴历生日——七月十五，中元鬼节。
诸多忌讳，加上没什么亲朋好友，她渐渐只过阳历。
而何澜梦这位富家千金，每年生日都大张旗鼓，家中又重传统，自然打探起萧雅轩的阴历日子。
得知是鬼节，何澜梦更打定主意要好好陪她，毕竟这些年，似乎从没人特意为她庆生。
司机老王将车停在路边。
下车时，萧雅轩脚步虚浮，一个踉跄。
“怎么了？”
何澜梦立刻察觉她苍白的脸色和紧蹙的眉头，伸手搀扶。
“不知道……从早上起就头晕头痛。”
萧雅轩晃晃脑袋，试图驱散那不适。
“睡多了吧？
你就是压力太大了！”
何澜梦没好气，“好不容易有个长假，还拼命打工，铁打的也受不了。”
“嗯，可能吧。”
萧雅轩含糊应着，眩晕感正潮水般退去，但心头却蒙上阴影——这反复发作的痛楚，绝非寻常。
正午的商业街人潮汹涌，红灯笼在阳光下透着俗艳的喜庆。
她们的目标是街角一家新晋网红餐馆。
刚走到门口，何澜梦突然翻找起手包：“糟了！
手机落车上了！”
她苦笑，“雅轩你先去点菜，我跑回去拿，**了！”
话音未落，人己风风火火跑远。
萧雅轩无奈轻叹，转身推开餐馆的门。
就在她迈入的刹那，一股剧烈的眩晕猛然攫住她！
天旋地转，她痛苦地捂住头，紧闭双眼。
几秒后，眩晕消退。
她喘息着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网上宣传的这家店炫目的现代装潢消失无踪。
眼前是间古旧的木质食肆，梁柱斑驳，油灯昏黄。
稀稀落落的食客穿着长衫马褂，甚至脑后拖着油亮的辫子，个个埋头咀嚼，面容模糊。
一名店小二打扮的服务员挂着僵硬到诡异的微笑，无声无息地杵在她面前。
“**小姐，就餐吗？”
声音平板，毫无起伏。
寒意瞬间爬上萧雅轩的脊背。
她下意识后退，目光惊恐地扫视西周——那些“食客”对一切置若罔闻，空气里弥漫着陈腐的饭菜味和死寂。
“**小姐，就餐吗？”
同样冰冷的话再次响起，那微笑仿佛刻在脸上。
撞鬼了！
萧雅轩头皮炸开，转身夺门而逃！
冲出店外，她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冷汗浸透后背。
然而，喘息未定，抬眼望去——天黑了！！！
正午的骄阳被一弯惨白下弦月取代，墨汁般的浓云低低压着。
喧嚣的商业街荡然无存，只余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幽深古巷！
几盏飘摇的纸灯笼投下鬼魅般的光晕，零星几个“古人”如剪影般沉默移动。
彻骨的恐惧攫住萧雅轩，她腿一软，跌坐在地，几乎要哭出来。
“小姐？
您不是要就餐吗？
怎么不进来？”
那冰冷、刻板的声音，如跗骨之蛆，自身后幽幽飘来……“啊啊啊啊——！！！”
萧雅轩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双手胡乱挡在身前，死死闭眼。
“小姐？
小姐？
您没事吧？”
一个带着困惑和关切、完全不同的、属于活人的声音响起。
萧雅轩颤抖着睁开眼缝——刺目的阳光、喧嚣的人潮、熟悉的网红店招牌……现代世界回来了！
面前是餐馆那位真实的、一脸担忧的年轻男店员。
“我……我没事…抱歉……”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惊魂未定地环顾西周。
这时何澜梦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一把搂住她肩膀：“杵这儿干嘛？
跟人吵架了？”
她狐疑地看看店员和脸色煞白的闺蜜。
“您朋友刚才进店时好像很不舒服，差点晕倒，跑出来了。”
店员连忙解释。
“又头疼？！”
何澜梦急了，“走，去医院！”
“不……不用了，”萧雅轩强压下心悸，声音发飘，“……先吃饭吧。”
“行吧。”
何澜梦半信半疑地扶着她进去。
男店员亲自为她们点单。
“这些够了，再加一碗生日面，”何澜梦指着菜单，“我朋友今天生日。”
店员确认了一遍菜品后，转身离开。
萧雅轩却如坠冰窟，神思恍惚。
刚才那阴森的古巷、诡异的食肆、刻板的问询……太过真实，绝非幻觉！
冷汗再次渗出，她攥紧了微微发抖的手。
何澜梦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嘿！
发什么呆？
看上刚才那帅哥了？”
萧雅轩猛地回神，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没什么。”
何澜梦此时被萧雅轩惨白的脸庞吓了一跳，忙把手贴在萧雅轩额头，“怪了，你也没发烧啊？
怎么脸色这么吓人……放心吧梦梦，我没什么事，吃完饭我想早点回去休息……”萧雅轩声音还夹带一丝颤抖，紧紧抓住何澜梦的手。
感受到来自活人的体温后，萧雅轩的脸色才好转些许。
很快二人的菜就上齐了。
萧雅轩的筷子在水煮鱼上方悬停了三秒，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刚刚诡异的一幕，胃里翻涌的不适感让她连食物的热气都难以忍受。
"喂，你该不会..."何澜梦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有了吧？
"“你瞎说什么？”
萧雅轩没好气的说，拿起一旁的餐巾纸擦了擦嘴。
“哈哈哈不闹了。”
何澜梦突然话锋一转，神秘兮兮道“你会不会看见什么东西了……？”
“嗯……快别说了！”
萧雅轩委屈巴巴得说道，刚刚诡异的一幕险些吓了自己一个半死。
何澜梦盯着萧雅轩剧烈颤抖的睫毛，突然从包里摸出个红绳系着的小布袋："给，我妈去庙里求的护身符。
"她顿了顿，"其实...我刚才在车上就发现你不对劲。
"萧雅轩愣了愣，然后还是从何澜梦手里接过护身符：“谢谢你，梦梦。”
萧雅轩接过护身符的瞬间，餐馆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
她惊恐地抬头，发现所有光源都变成了摇曳的烛火，而方才还热闹的大厅里，此刻只剩下她们一桌客人。
“梦梦……？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对面的何澜梦正用筷子夹起一片鱼肉，可那鱼肉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灰色，更可怕的是——何澜梦的嘴角正以人类不可能做到的弧度，缓缓咧到耳根！
“不客气，寿星。
"何澜梦的声音突然变成十分尖锐，眼白完全被血红吞噬，"这可是我们一千年后第一次见面呢……”萧雅轩的尖叫声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阴风掐断。
护身符在她手中自燃起来，灰烬飘落处，地板变成了腐朽的木板，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她绝望地环顾西周，发现那些"顾客"不知何时又出现了，它们整齐地转过头，每张脸上都挂着与服务员如出一辙的诡异微笑。
“你那伟大的父亲封印了我一千多年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们还是再见面了……"何澜梦的脖子像蛇一般拉长，头颅悬在她面前三寸处，"你……难道……不想念我吗？
"萧雅轩在极度的恐惧中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所有"人"的影子都朝着相反的方向倾斜。
她想起小时候听孤儿院老护工说过的话，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燃烧的护身符灰烬抹在眼皮上——世界霎时天旋地转。
她重重摔在坚硬的马路上，耳边是商业街的喧嚣声。
睁开眼，自己竟躺在大街中央，而那家网红餐厅的招牌就在五米开外，何澜梦此时也紧紧跟了出来，就在其不远处。
"雅轩！
"何澜梦冲出来时差点被出租车撞到，"你疯了吗？
突然就跑出来往大街上冲！
"萧雅轩突然"嘤"的一声哭了出来，那哭声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洪水。
她浑身剧烈颤抖着，手指死死攥住何澜梦的衣襟，骨节都泛出青白。
当确认眼前的何澜梦嘴角没有撕裂、瞳孔也没有被黑暗吞噬时，她整个人像被抽走骨头般瘫软下来，把脸深深埋进好友颈窝。
泪水瞬间浸透了何澜梦的香奈儿真丝衬衫，滚烫得像是要灼穿皮肤。
"啊啊啊……梦梦。
"她的声音支离破碎，每个音节都带着惊悸的颤音，"好恐怖……它们、它们都在笑……"何澜梦被这突如其来的崩溃惊得僵在原地。
她感觉到怀里的躯体正以不正常的频率抽搐，萧雅轩的指甲甚至隔着衣料掐进了她的皮肉。
但更让她心惊的是——向来要强的萧雅轩，此刻正像受惊的幼兽般呜咽，这绝不是普通惊吓会有的反应。
“不哭不哭……"何澜梦放软声音，手指轻轻梳理着萧雅轩被冷汗浸湿的发丝。
"咱们回家，现在就回。
"萧雅轩在她怀里拼命点头，泪水混着睫毛膏在脸上划出黑色的溪流。
当何澜梦搀扶她起身时，她双腿软得像煮烂的面条，整个人几乎挂在何澜梦身上。
那个总是冷静的少女，此刻脆弱得如同暴风雨中的纸灯笼。
“王叔，立刻来餐厅接我们。
"何澜梦打电话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挂断后，她注意到餐厅玻璃门内，那个帅气的男服务员正和同事交头接耳。
对方捕捉到她的视线后，露出一个过分标准的微笑——嘴角弧度精确得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
"真可惜啊，"服务员的声音隔着玻璃飘来，带着蜂蜜般黏稠的惋惜，"这么漂亮的姑娘……感觉貌似精神有点问题……"他动作优雅地打包着她们几乎没动过的饭菜，随后贴心的走出门递给何澜梦。
何澜梦接过饭菜，向对方道谢过后，司机老王也驾车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