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蝉鸣在榕树荫下织成一张绵密的网,谢幽征蹲在公园长椅后的灌木丛旁,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沾了露水的酢浆草。
他本是为了躲开母亲“中考后也要预习高中课本”的唠叨才逃到这里,却意外听见了一段让他指尖发颤的对话。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榕树叶,在他浅灰色的T恤上烙下斑驳的光痕。
远处喷泉池旁,几个小孩正踩着滑板车呼啸而过,轮子碾过鹅卵石路的声响像一串断断续续的鼓点。
谢幽征盯着自己磨破的球鞋尖——这是初三最后一次体育课留下的“勋章”,鞋带上还沾着干涸的泥浆。
他忽然想起班主任在毕业班会上说的话“正兴高中的实战训练课,可是要穿作战靴的。”
“爷爷,祓厄究竟是什么?”
稚嫩的童声从长椅方向传来,带着咬字不清的含糊,像是**颗水果糖。
谢幽征悄悄扒开枝叶,看见穿背带裤的小男孩正晃着腿,将手里的冰淇淋蹭得满下巴都是奶渍。
老人膝头摊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书页被风吹得哗啦作响。
老人用蒲扇轻轻敲了敲孙子的额头“祓厄,还是祓厄师呢?”
“都说,都说!”
孩子扑进老人怀里,沾着冰淇淋的指尖险些抹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唐装。
老者望向天际翻滚的积雨云,声音忽然沉了下来“祓,是古代除灾驱邪的祭祀活动,而进行这些事的人就姑且算是第一代祓厄师。
不过他们只能算得上是祓的开头,却不能说是祓厄的开头,祓厄的开头追溯的时间太久太久了。”
“那时候,天灾人祸不断,不过也正是因为天灾,才有如此大规模的人祸,无数厄灵于这时候诞生,人们求助神明。”
“或有善神对人施以援手,或有恶神将人处以为牲畜。”
“一位祓师走了出来,他开始了祓厄师的开端……”谢幽征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远处篮球场传来少年们的喧闹,但那些声音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屏障隔开,唯有老人的话语一字一句烙进他耳中。
当听到“天灾人祸厄灵善神与恶神”时,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原来教科书上寥寥几笔的“祓厄师历史”,竟藏着如此沉重的脉络。
风掠过灌木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味,仿佛老人袖口沾染的香灰。
“那时候,洪水能吞掉整座城,地裂会撕开百丈深渊。”
老人的手指在书页上摩挲,枯瘦的关节泛着青白“活下来的人跪在神庙前,有的求来甘霖,有的……被神明当成祭品。”
男孩的冰淇淋“啪嗒”掉在书上,奶白色的污渍晕开在“厄灵图谱”的插画旁。
谢幽征瞳孔骤缩——那插画上的怪物分明和昨晚新闻里播报的“初阶**级厄灵”一模一样,锯齿状的骨刺,猩红的复眼,只是书页上的墨迹己褪成暗褐色。
谢幽征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就在此时,谢幽征听见温馨的声音。
“小幽子!”
清亮的女声惊得他险些撞上灌木丛。
一回头,姜雅媞正拎着便利店塑料袋站在石子路上,薄荷绿的裙摆被风掀起一角。
这位常年霸榜年级第一的邻家姐姐歪头打量他“偷听可不是好习惯哦。”
他慌忙起身,枯叶扑簌簌从裤管掉落“我只是……在找西叶草。”
“第102次尝试?”
姜雅媞晃了晃袋子里的柠檬汽水,易拉罐碰撞声清脆如铃“阿姨让我逮你回家吃饭,梅菜扣肉要凉了。”
她突然俯身凑近,发梢扫过他发烫的耳尖“其实你听见了吧?
关于初代祓厄师的事。”
谢幽征僵在原地。
姜雅媞首起身,阳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三年前的觉醒仪式前夜,我也蹲在这儿偷听过陈爷爷讲故事。”
她指尖轻点长椅方向“知道为什么他的《祓厄纪年》缺了第十七页吗?
因为那页记录着‘自主觉醒型天赋’的进化路径,被研究院加密成禁忌档案了。”
回家的路上,谢幽征忍不住望向街角巨幅广告牌。
画面里,身着银白战甲的祓厄师正将光刃刺入狰狞的厄灵头颅,特效加持的雷光几乎要劈出屏幕。
这类宣传片他从小看到大,但首到今日,他才意识到那些华丽战斗背后流淌着怎样血腥的岁月。
“担心觉醒问题?”
姜雅媞突然开口。
他踢飞一颗石子,看它骨碌碌滚进下水道“全市统考我压线进了正兴高中,但觉醒天赋看的是命。”
橱窗倒影里,自己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万一只是个‘低下’级……”姜雅媞拧开汽水递给他,气泡欢腾着漫过瓶口“知道正兴高中礼堂挂着的校训吗?
‘火种不灭,薪火相传’。”
她指尖轻点他心口“三百年前第一位平民出身的寂禁境强者,觉醒的只是‘普通’级火元素天赋。”
推开家门时,蒸腾的热气混着酱香扑面而来。
父亲正踮脚修理厨房漏水的吊灯,扳手和螺丝钉雨点般往下掉;母亲举着锅铲从油烟里探头“洗手!
**非说修完这颗螺丝就能让抽油烟机多十年寿命……”饭桌上,父亲眉飞色舞地讲着单位新来的实习生把咖啡泼进主机箱的糗事“那小子举着灭火器满楼跑,结果触发消防喷淋头——”话音未落,天花板真的淅淅沥沥漏下水珠。
谢幽征和母亲同时跳起来抢救饭菜,父亲却大笑着一把揽过妻儿“多好,省了开空调!”
深夜,谢幽征躺在床上凝视天花板。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班级群正在刷屏讨论觉醒仪式的传闻。
“据说去年有个学长觉醒时引发了小规模**元素类天赋能保送西大祓厄学院”……他烦躁地把手机塞到枕头下。
月光淌过书桌上未拆封的高一课本,封皮烫金的“祓厄师通识”几个字明明灭灭。
他忽然想起老人说的“那位走出来的祓师”,在漫天神魔注视下,那个人是否也曾在深夜里攥紧颤抖的拳头?
雨滴猝不及防地砸在窗棂上。
谢幽征把脸埋进枕头,任由梅菜扣肉的余味在鼻腔萦绕。
这一刻,他既是那个为历史尘埃震颤的少年,也是被母亲唠叨“洗澡水要放好了”的普通孩子。
未来如同浸在雨雾中的远山,而他连第一级台阶都尚未触到。
隔壁传来断断续续的钢琴声,是姜雅媞在弹《月光奏鸣曲》。
谢幽征摸黑拉开抽屉,指尖触到初三毕业照——照片里他站在最后一排角落,而姜雅媞作为学生代表坐在前排中央,胸前徽章闪着“特优生”的金光。
当时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总在便利店给他带汽水的姐姐,会是揭开历史暗面的人。
雨越下越大,他蜷缩在空调被里,听着父亲在客厅哼跑调的老歌。
母亲端着热牛**门进来时,他假装睡着了。
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他额头,带着洗洁精的柠檬香。
“不管你觉醒成什么样……”叹息般的低语混着雨声,“你永远是我们的小幽子。”
黑暗中,谢幽征攥紧了被角,远处传来隐隐雷鸣,像是古老战鼓的回响。
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祓厄师》,由网络作家“焰阳澄心”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谢幽征姜雅媞,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夏日的蝉鸣在榕树荫下织成一张绵密的网,谢幽征蹲在公园长椅后的灌木丛旁,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沾了露水的酢浆草。他本是为了躲开母亲“中考后也要预习高中课本”的唠叨才逃到这里,却意外听见了一段让他指尖发颤的对话。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榕树叶,在他浅灰色的T恤上烙下斑驳的光痕。远处喷泉池旁,几个小孩正踩着滑板车呼啸而过,轮子碾过鹅卵石路的声响像一串断断续续的鼓点。谢幽征盯着自己磨破的球鞋尖——这是初三最后一次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