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季言醒了

难情诉

难情诉 不晚安的夜 2026-01-26 16:36:32 都市小说
季灼嘉赶到教室,他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还没开始点名。

他立马坐好,旁边的人困倦的抬起了头:“宋和他哥来了?

他们没为难你吧。”

季灼嘉“嗯”了一声,有些欲言又止。

“没有为难我,他哥哥把他带走了。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是不是你……”帮我告诉他哥哥的。

陆淮许算得上在这个学校唯一对他好的人了,这件事也只有他能联系宋谦了。

或许是因为他不是一开始在临城生活不了解他才对他好?

但不管什么原因,他能够在季灼嘉孤单的时候陪伴他,季灼嘉己经万分感激了,所以什么事都会和他说。

但他脾气是真不好,每次撞见季灼嘉不欺负,他都要帮季灼嘉报复回去,可能是世界上好人还是比较多的吧。

陆淮许声音困倦:“对啊,宋和这种人就应该被罚,你要不要去换衣服,身上黏不黏?”

季灼嘉抿了抿唇:“我没事,”季灼嘉还是想和陆淮许说一下,真的没必要这样帮他,“我都大西了,也快毕业了,你其实不用这么帮我的,而且我都习惯了…”陆淮许看着他这一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为什么他总是唯唯诺诺的?

让别人随意的欺负他?

他就这么喜欢被欺负吗!

陆淮许站了起来,把桌前的书都弄到了地上,动静不小,前面的人都不禁转过头来。

“习惯?

习惯被他当狗吗!

你看看你每天被他们欺负成什么样了?”

说到后面,少年的声音里突然染上些许哽咽,季灼嘉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自己有做错什么吗…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好像要哭了,陆淮许没有管他们的目光,也许也是在气头上。

“你知不知道我看着他们这样对你我有多难受。”

不等他作出反应,陆淮许略过他离开了教室,季灼嘉愣得出了神,刚才他是哭了吗?

教室的人一脸凑热闹的看着,季灼嘉感到无地自容,抿着唇捡起地上的书,沉默过后,他转头看向刚刚的人离开的方向只是叹了口气…陆淮许出来后,心情仍不见好,拿出手机想叫了他的朋友去喝酒。

等待过程中,陆淮许憋了口气又无处发泄的同时,现在又后悔说出那句伤人的话。

秋天的风凉飕飕的,秋风裹着一股子凉,往骨头缝里钻,连带着人的心情也沉得发闷,像压了层湿冷的云。

怎么就脱口而出了,明明那个人己经这么惨了,陆淮许啊,你怎么这么笨!

别人都欺负他了,怎么连你也要欺负他…想到这里,陆淮许很烦躁,用力踢开了旁边的塑料瓶。

等他的朋友赶来的时候,正看见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在…踢瓶子?

下午季灼嘉上完他最后一节课,他才见到陆淮许,他刚从外面回来。

两人西目相对,都没有说一句话。

季灼嘉也不好说什么,想开口又不知道怎么说。

移开视线,继续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他不能再耽搁了,他得回去洗澡,这身实在太难受了,别墅区离这些地方都很远,更何况季忱别墅的地段,估计去等公交又要转好几个站才到家了。

等他再去找几份兼职,应该就能租一个近一点点的出租屋了,到时候就不用跑去别墅区……不膈应哥哥他们…他心里这样想着。

他完全没注意陆淮许正扭扭捏捏的走过来:“灼嘉?”

这句话把季灼嘉的思绪拉了回来:“嗯?”

季灼嘉手上动作不停,“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冲动和你说话的,都怪我当时太急了。”

他明明心慌慌的,毕竟…自己说了这些话,现在想起来自己都觉得要生气的程度。

但看见眼前的人笑了笑,轻声说:“没关系。”

陆淮许松了口气,心里又忍不住想:这个人怎么就一点脾气的没有啊。

陆淮许走近,连忙塞了一袋面包和一盒牛奶给季灼嘉:“你没吃午饭,这个给你,真的对不起。”

说完,就逃也似的离开了,只留下一缕凉风。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一种紧张感。

季灼嘉看着手里的面包发了会呆,心里暖暖的,其实他那句话说的是对的,而且陆淮许本来对他就这么好了,他心里也没想这么多。

可是被人关心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吗?

发了一会儿呆,他才想起来自己还要回家。

还好赶到了最后一趟末班车,到了地方。

他还得走很长的路才到别墅区,季灼嘉感觉身上黏糊糊的触感愈发强烈,让他很不舒服,回去估计又要折腾到半夜了…他住在别墅的后面一个还没有一张床大的杂物间,旁边虽有厕所但也脏乱不堪,好在后来他发现清洗一下居然还能用。

天渐渐暗了下来,不知不觉,季灼嘉己经走到了别墅门口。

让他没想到的是,别墅里竟然灯火通明,这还是他第一次见。

平常季忱是不会回来的,他基本都是在公司忙完,就在外面他的公寓睡下了。

他嫌这里有季灼嘉,即便他只是睡在后院,季忱也嫌他晦气。

还有一个就是去医院守着还是植物人的季言。

就算回来,现在也不会还亮着灯的,难道是来了什么贵客?

一股不安涌上心头。

他熟练的想绕过这边从后门翻进去,李兰刚好从别墅里出来瞧见了季灼嘉,连忙跑过来给季灼嘉开门。

“谢谢李姨。”

季灼嘉走进来,还是忍不住的想问,只能先假装不经意的小声问了句:“李姨,家……别墅是来了什么人吗?”

李兰像是早就想说了,表情不是太好看,手有些无处安放。

“嘉嘉啊…”季灼嘉看着李兰为难的表情瞬间猜到了什么,但还是等着李兰说出来,哼哼唧唧半天:“小言醒了。”

这句话不断回荡在季灼嘉的脑海,他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李兰又接着说:“他现在就在别墅里吃晚饭呢。”

好像是怕这句话不够,她又补充了一句,“和先生一起。”

这句话,是说给季灼嘉听的。

季灼嘉听出了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他现在伤害不到季言了。

心情瞬间低落,闷闷“嗯”了一声。

他伤害过季言…吗?

即便再嫉妒季言,季灼嘉也没有碰过他一根汗毛,他知道哥哥喜欢季言,所以他不会去碰的。

而他要的不是替代季言,他不过只是想要哥哥的一些爱。

为什么他的爸爸妈妈不爱他,他的哥哥也不爱他,他也想要他的哥哥也能来爱一爱他。

所以他总是在季忱面前闯祸,或者刷些存在感,难道季灼嘉错了吗?

李兰虽然是这个家算得上对他好的人,可是也对当年他的“恶行”也有所抵触。

季灼嘉眸子暗了暗,没人会注意他现在的狼狈,他头上的伤疤,他身上的米粒。

季灼嘉朝李兰道了晚安。

就轻手轻脚地回杂物间了,算了,季灼嘉不想解释了,他现在很累。

李姨松了口气,别墅传来了季言的喊声:“李姨!

李姨!”

李兰连忙跑回来关上别墅门说:“小言怎么了?”

季忱脸色不太好,估计又是这个小家伙气的。

“言言听话,先吃饭。”

季言没理他,反而又对着李兰问:“是不是二哥回来了?”

李姨被噎住了“额……”她不知道这是不是能说的,只好转头求助季忱,季忱明明是个很没耐心的人,但也尽力哄着:“你听话,你才刚出院,好好吃饭行不行?”

季言撒娇似的问季忱:“哥!

我不可以见他吗?”

季忱瞬间冷了脸说:“你非要去见一个危险的人做什么,你才醒来身体不好,听话!

别惹我生气。”

李兰意识到季忱真的生气了,连忙去劝季言。

这下季言是真的闭嘴了,老老实实的吃着季忱喂过来的饭菜。

李兰松了口气,这俩在一起都不知道要吵多少架了,等他们吃完饭后,李兰和其他佣人收拾好餐盘,她就连忙去厨房给季言煮药了。

季言坐在沙发上,还是有些不甘心的问:“哥哥,我吃完饭了,现在可以去看看他吗?”

季忱叹了口气,语气尽量柔下来,揉了揉眼前这个人的脑袋:“你为什么非要见他呢?

他伤害了你,你不知道吗?”

季言笑了笑:“二哥不会是故意的,我相信他。”

季忱冷笑一声,不是故意的?

最终,季忱肯定是没有答应季言的请求的。

季灼嘉回到房间马不停蹄的去用老式烧水器去烧水,他这一身又难闻又不舒服的,得赶紧换下来才行。

烧水的间隙他发起了呆,季言醒了…这句话就像魔咒,他醒了会怎么样呢?

季忱会赶他出去吗?

会不要他了吗?

他压下心底的担忧,回过神来水己经烧好了。

看了会电视之后,季言就被季忱硬哄着去睡觉了。

退出季言房间,季忱进了书房,赵长岑跟了进去,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先生有什么吩咐吗?”

低低的男声响起:“看好季灼嘉别让他碰季言,也别让季言看到他。”

赵长岑应声,又问了句:“小少爷明天非要去学校报到,您看?”

男人点了支烟。

“依着他,派点保镖跟着就行”赵长岑点了点头,退出了书房。

季忱盯着书桌上他和季言的合照发了呆。

这是他19岁的时候和季言拍的,记得是季言那时候说班上同学都有和自己哥哥的合照,自己也想拍一张。

季忱二话不说的就带着他去了临城的一个喷泉公园拍了,季忱不爱笑,所以照片上的两人照片中,一个如霜雪覆于峻岭,眼神深邃而冷峻,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

季言则似春风拂过柳岸,笑容和煦,眉眼间满是暖意,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亲切感。

冷与暖交织,似冰与火的交融,却又和谐地共存,一点也不显突兀。

想着想着…他又想到了宋谦的那通电话,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有些想去看看季灼嘉好点没有……一定是疯了…怎么又想到了他?

季忱烦躁的顺手把照片撇向另一边,而照片相框的背后,是一个笑容灿烂的少年……等季灼嘉洗好都己经很晚了,他蜷缩回那个大部分发了潮的床上。

床很小,根本睡不下一个成年人,可没办法他只能蜷着腿。

季灼嘉突然想到陆淮许下午给他的的面包,连忙起身从书包拿出来,狼吞虎咽地吃着。

他确实饿了,他以前的工作也莫名其妙被辞了,这就导致他没有钱去吃饭,他只能等有时间的时候重新去找份工作了。

而今天那一顿是他饿了两天才吃的,结果还被宋和给搅糊了。

想到这,他不自觉的叹了口气,一生怎么会这么苦啊…吃完,他拉了拉那薄薄的外套和小小的被子,尽量把身体都盖住,昏昏沉沉睡去。

夜晚,天气变得寒冷,凉风灌进窗子,季灼嘉蜷缩着的身体不禁打起寒颤,杂物间的破门都禁不住风的吹刮。

睡梦中季灼嘉也在不停的颤抖,实在是…太冷了。

第二天一早,季灼嘉猛的从睡梦中醒来,看了看外面的天,己经亮的差不多了,他不知道时间,但今天一定是晚了…他今天上午还有一节课。

季灼嘉手忙脚乱的收拾好,立马起身出去,浑然不知自己体温高得烫人,头昏昏的,他只觉得是昨晚太冷了睡得不好。

季灼嘉也只当刚起床不适应,他没有起晚过,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

好巧不巧,刚出来就碰见了开开心心准备去学校的季言,“好久没去学校了,我都有些紧张了。”

季忱似是被少年的样子逗笑了,轻声笑了一声:“紧张什么,对了,在学校不舒服要及时和哥哥说知道吗?”

身边的是他很久没见到的季忱。

两人并肩前行,看起来很是温馨。

季灼嘉羡慕的看了好几眼。

季言突然感觉背后好像有人盯着自己一样,像是发现什么目光一样,转头看向季灼嘉这边,还好季灼嘉反应迅速的躲到花园理石后面。

季言什么也没看到,他又想到什么,疑惑的问季忱:“哥?

二哥不一起去吗?”

“和他去做什么?

他都大西了你还怕他走丢不成?”

季言无奈答了声:“好吧”司机送季言去学校后,季忱眼神示意赵长岑,后者连忙吩咐保镖开车跟上,等彻底走远了,季忱才往别墅走。

季言没看到,他可看到了,这人明显故意的,故意想在季言面前博同情,故意等他醒了就出现在他面前?

真是雕虫小技,蠢到没边了。

季灼嘉靠在理石上,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身体不停的摇晃,他只能借助石头靠在上面才能站住脚跟。

本来季灼嘉想等季忱进别墅了再去赶公交的,没想到那个男人没有进别墅。

而是首接走到了这里,对着季灼嘉躲藏的理石冷冽的说:“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