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婚礼在侍郎府举办。
我到的时候，府门口车马塞得满满当当，红灯笼挂了一溜，
喜字贴得到处都是。
来吃酒的宾客非富即贵，连丞相府的马车我都看见了。
我没有声张，穿着道袍，拎着我的桃木剑和符箓**，从偏门进去，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锣鼓喧天，新人拜堂。
新郎江无涯一身红袍，生得丰神俊朗，确实是难得的好相貌。
新娘盖着红盖头，身段婀娜，被喜娘搀着，一步步往里走。
满堂喝彩。
可我一眼看过去，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住。
新娘背上，趴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白裙子，披头散发，一张脸白得像纸。
她双手死死箍着新**脖子，两条腿盘在新娘腰上，
整个人像只大壁虎，牢牢贴在新娘背后。
她的头搁在新娘肩膀上，正对着我笑。
那笑容阴恻恻的，嘴唇一动，声音飘进我耳朵里：“你能看见我？”
我没理她。
这种场合，贸然出手是大忌。我得先弄清楚她的来历，
她和新郎新娘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偏偏选在今天闹事。
可那女鬼不依不饶，见我不理，干脆从新娘背上滑下来，飘到我面前，弯着腰凑过来，几乎跟我脸贴脸。
“小道士，你能看见我的，对不对？”
我往后仰了仰，压低声音：“能看见。但今天人家大喜的日子，你来干什么？”
女鬼愣了愣，忽然笑了。
那笑声又尖又厉，跟指甲刮过瓷片似的，刺得我耳膜生疼。
可满堂宾客无一人察觉，依旧推杯换盏，笑声阵阵。
“大喜的日子？”女鬼笑声一收，眼珠子转了转，
落在那新郎江无涯身上，
“他说过要娶我的，他说过要八抬大轿抬我进门。
我等他三年，省吃俭用供他读书，结果呢？”
她指着新娘，声音里带着哭腔：“结果他娶了别人，我却成了孤魂野鬼！”
我心头一凛。
这女鬼，生前和这状元郎有旧情？
“你是怎么死的？”我问。
女鬼没有回答，只是阴恻恻地盯着新郎，眼神里满是怨毒。
这时候，新人开始拜堂。
“一拜天地”
新郎新娘对着门口躬身。
女鬼嗖地窜回新娘背上，双手勒得更紧。我清清楚楚看见新娘身子一晃，险些没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