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写的什么玩意儿?
反派降智成草履虫了吧!”
沈知微的键盘敲得噼里啪啦,显示器蓝光在她眼下青黑处镀了层冷霜。
文档末尾 “工部侍郎庶女投湖自尽” 八个字像八只爬动的蟑螂,她抓起红笔在屏幕上圈出 “沈知微” 的名字,“和我同名就该倒霉?
偏不让你如意!”
手机在泡面碗旁疯狂震动,主编的语音条像连环**:“沈知微!
《锦凰记》的修改意见呢?
作者在群里 @你八遍了!”
**音里打印机卡纸的咔嗒声格外刺耳,“再拖下去你下个月喝西北风吧!”
她对着手机比了个中指,酸辣汤顺着泡面桶边沿滴在 word 文档上,把建议增加男主追妻***情节的批注晕成墨团。
窗外惊雷炸响时,她正盯着文档里 “沈知微” 三个字发怔 —— 巧了,炮灰女配和她同名同姓,连死法都透着窝囊。
“轰隆 ——!”
紫光劈开窗帘的瞬间,她看见屏幕上的文字突然扭曲成黑色旋涡,泡面碗里的蛋花诡异地悬在半空。
指尖触到键盘的刹那,电流顺着脊椎炸开,最后意识停留在文档末尾那句批注上:“女主就该把男主的傲娇脸按进泥里摩擦 ——”沈知微是被膝盖骨碾过碎瓷片的锐痛刺醒的。
檀香混着霉菌的潮气钻进鼻腔,她睫毛颤了颤,首先看见的是供桌上斑驳的烛泪 —— 豆大的烛火在风信子纹烛台上明明灭灭,将青漆剥落的祖宗牌位映得影影绰绰,牌位上 “沈” 字的金漆剥落处,露出底下经年的霉斑。
膝头压着的青砖缝里嵌着半片碎瓷,棱尖正硌着她的血海穴,痛得她吸气时舌尖都发颤。
“三小姐醒了?”
雕花木门吱呀推开条缝,丫鬟绿竹探进半张尖脸,鬓边的石榴花簪子晃得人眼晕,指尖捏着半块硬炊饼,饼边蹭到门板上的铜钉,“夫人说了,得等香炉里的香烧完才能起来呢。
您看这饼子硬得能砸狗,也就您不嫌弃。”
沈知微舔了舔唇角的蜜渍 —— 昏迷前她凭着本能摸了块枣泥糕,此刻指尖还粘着碎核桃粒。
她抬头望向绿竹,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沾着枣泥的犬齿:“劳烦妹妹把供桌上那盘苹果递过来,” 她晃了晃粘满香灰的手,“我瞧着东边第三个红得透亮,定是祖宗赏我的。”
绿竹的脸登时涨成猪肝色:“你、你竟敢偷吃供果!
夫人知道了定要撕烂你的嘴 ——嘘 ——”沈知微忽然指向供桌最上层歪斜的 “显祖考” 牌位,指尖划过青砖上的香灰画,“妹妹方才推门用了七分力,门槛石都晃了三晃呢。”
她压低声音,“若让夫人知道牌位歪了,怕是要罚你去灶间扫三个月煤灰呢。”
绿竹的绣鞋在门槛上跺得咚咚响,却终究没敢再凑近。
沈知微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忽然捡起滚到脚边的苹果,咬下时汁水溅在碎瓷片上,混着血珠在青砖上画出暗红的花。
她盯着供桌上东倒西歪的供果,忽然轻笑 —— 摆烂嘛,就得从吃透祖宗的 “赏赐” 开始。
雕花木门再次被推开时,带进来的风掀得烛火乱颤。
嫡母王氏身着月白缠枝莲纹裙,鬓边金步摇随着步伐叮当作响,目光扫过供桌上东倒西歪的供果,落在青砖上的香灰乌龟画 —— 龟壳上工工整整写着 “沈玉蓉” 三个字。
“好个胆大包天的贱蹄子!”
王氏的鎏金护甲碾碎半块供饼,枣泥溅在青砖上像滴血,“在祖宗牌位前画乌龟咒你姐姐,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
沈知微垂眸盯着对方裙摆的缠枝莲暗纹,忽然福身道:“母亲误会了。”
她指尖划过乌龟的眼睛,“玄武乃北方神兽,主掌阴宅安宁,女儿见姐姐近日晨起总咳,特意请神兽护佑。”
她忽然抬头,望向王氏眉间的红宝石坠子,“何况去年冬至,母亲让厨房把供鹿肉赏给账房,说‘祖宗不馋人间烟火’,这话可是传遍了后巷呢。”
王氏的瞳孔骤缩,护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忽然瞥见沈知微腕间晃动的银铃 —— 铃身刻着的并蒂莲纹,与她裙上的缠枝莲暗纹极为相似,这种纹样在尚书府内极少出现,唯有她陪嫁的妆匣上曾有半枚残印。
“把***东西交出来。”
王氏的声音冷下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的缠枝莲刺绣,“莫要脏了祠堂的地。”
沈知微的指尖骤然收紧。
原主记忆里,这枚银铃是生母临终前塞进她手里的,铃舌内侧还刻着极小的 “安” 字。
她忽然轻笑,将银铃摘下来放在供桌上,铃身与青砖相碰,发出细碎的清响:“母亲若喜欢,拿去便是。”
王氏盯着银铃,喉结微微滚动。
她清楚地记得,当年林氏房中的琉璃灯上便铸着这样的并蒂莲,而长公主府的赏赐向来只给贴身女官 —— 这丫头究竟知道多少?
“母亲!”
沈玉蓉一袭鹅黄襦裙闯进来,看见青砖上的字顿时尖叫,绣鞋碾过 “沈玉蓉” 三个字,香灰飞扬中她看见妹妹嘴角的笑,“她竟敢写我的闺名!
这种下作手段 ——姐姐忘了么?”
沈知微托着腮打断她,故意把 “沈玉蓉” 三个字用香灰描粗,“去年中秋你教我写‘龟’字,说‘玉蓉’二字配玄武最是吉利。
妹妹记错了笔画,还请姐姐指点。”
沈玉蓉的脸涨成紫薯色,转头望向王氏:“母亲,您看她 ——够了。”
王氏猛地转身,护甲在门框上刮出刺耳声响,“明日随我去寒山寺祈福,若再敢胡来 ——” 她盯着沈知微膝头的血渍,忽然冷笑,“就去庄子上陪你那短命的娘!”
木门 “咣当” 合上时,沈知微听见沈玉蓉的低语:“母亲,她腕间的银铃…… 莫不是当年……” 话尾被风声吹散,却让她指尖无意识摩挲起藏在袖中的半片碎瓷 —— 那是从供桌上掰下来的,边缘还沾着朱砂,与原主记忆里生母妆匣中的粉末颜色相同。
更深露重时,祠堂顶传来瓦砾轻响。
沈知微靠着香案打盹,忽然听见门缝里塞进张纸条 ——小桃的字迹歪歪扭扭:"明日寒山寺,夫人让赵嬷嬷在灯笼里掺了灯油。
"她捏着纸条轻笑,指尖划过青砖上的乌龟画。
原主记忆里,小桃是己故林姨娘房里的二等丫鬟,因曾偷拿厨房点心被王氏发落至柴房,此刻突然递来密报,倒让她想起林姨娘妆匣中那半片沾着朱砂的碎瓷。
烛芯突然爆响,火星溅在她袖口,烧出个**。
沈知微摸出绿竹给的炊饼,咬下时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更声 —— 三更天,正是阴气最盛时。
她盯着供桌上歪斜的烛台,忽然想起睡前审的那章剧情:原主在寒山寺因灯笼漏油引燃长明灯,被谢清晏当场拿下,从此沦为尚书府与大理寺博弈的棋子。
"棋子?
" 她把炊饼渣撒在乌龟画上,忽然轻笑,"这次该换我执棋了。
"她摸出银铃,故意将铃舌拧松,清越的铃声混着檀香飘向祠堂外。
王氏既要夺她的银铃,又要借寒山寺的 "意外" 除掉她,却不知这枚残铃,正是打开长公主案的钥匙。
西更天时,沈知微借着烛火,在供桌背面刻下极小的 "莲" 字 —— 生母临终前反复念叨的 "莲花谢了",或许指的就是王氏裙上的缠枝莲纹。
她刻完最后一笔,忽然听见远处传来车马声,知道是接她们去寒山寺的马车到了。
她站起身,揉了揉发僵的膝盖,碎瓷片的锐痛让她勾起唇角 —— 这具被磋磨的身体,终将成为她摆烂反击的利器。
当第一缕晨光漫进祠堂时,她望着供桌上东倒西歪的供果,忽然觉得这荒诞的穿越,倒像场有趣的赌局。
"谢清晏," 她对着祖宗牌位轻笑,"咱们的局,这才刚开始呢。
"木门推开的瞬间,晨光裹着桂花香涌进来,沈知微踩着碎瓷片的残影迈出祠堂,腕间银铃轻响,惊起檐角几只寒鸦。
她知道,今日的寒山寺长明灯阵,必将成为这盘烂棋的第一个转折点 —— 而她,早己准备好将 "不祥" 二字,变成刺向对手的刀。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穿书后我靠摆烂攻略权臣》,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知微谢清晏,作者“江浸月gy”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这写的什么玩意儿?反派降智成草履虫了吧!” 沈知微的键盘敲得噼里啪啦,显示器蓝光在她眼下青黑处镀了层冷霜。文档末尾 “工部侍郎庶女投湖自尽” 八个字像八只爬动的蟑螂,她抓起红笔在屏幕上圈出 “沈知微” 的名字,“和我同名就该倒霉?偏不让你如意!”手机在泡面碗旁疯狂震动,主编的语音条像连环炸弹:“沈知微!《锦凰记》的修改意见呢?作者在群里 @你八遍了!” 背景音里打印机卡纸的咔嗒声格外刺耳,“再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