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童年的回忆（一）
十四枫煜
送完叶晚枫的方清煜回到宿舍，指尖还残留着帮她整理围巾时若有似无的茉莉香气。
室友周思成突然从床铺探出了头，半开玩笑地眨着眼：“哟，又跟你的小青梅出去吃饭了？”
方清煜正在摘围巾的手微微一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将围巾挂好：“别瞎说，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而己。”
刻意加重的“朋友”二字，像是在说服谁似的。
夜深人静时，方清煜仰卧在床，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眉骨投下斑驳的阴影。
“青梅么……”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称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枕边那本《小王子》——那是6岁那年生日叶晚枫送他的礼物，书页间还夹着她随手画的笑脸。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的画面，至今仍是他心底最鲜明的色彩。
那年他六岁，母亲的车祸带走了家里最后一点温度，父亲远走异国，只剩年迈的奶奶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的孩子们总是指着他磨破的袖口窃窃私语。
那天放学后，几个男孩把他堵在滑梯后面，膨化食品的碎屑雪花般落在他洗得发白的球鞋旁。
“没人要的野孩子，这些赏你了！”
刺耳的笑声里，方清煜低着头，死死盯着散落一地的零食碎屑。
他眼眶发红，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那些刺耳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仿佛只有疼痛才能让他忍住不哭。
忽然，眼前的光线被一道小小的身影挡住。
他怔了怔，缓缓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干净的白色小皮鞋，再往上，是随风轻轻摆动的粉色裙摆。
“老师说过，浪费食物是可耻的！”
女孩的声音清脆又坚定，“而且，欺负同学更可耻!”她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小鸟，挡在他面前，“你们再这样，我就去告诉老师！”
那几个男孩面面相觑，最终悻悻地跑开了。
西周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小女孩这才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
她有一双明亮的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像蝴蝶的翅膀。
她抿了抿唇，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轻轻摊开掌心。
里面躺着几颗水果糖，糖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笑脸。
“给你。”
她小声说。
方清煜别过脸，闷声道：“我不需要……是我需要。”
她眨了眨眼，语气认真，“老师说过，零食要分享着吃才好吃。”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看她。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她的笑容干净又温暖，像是阴霾里突然照进来的一束光。
他犹豫着伸出手，却在快要碰到糖果时猛地缩了回去。
他的指尖沾着泥灰，袖口磨得发白，和眼前这个干净得像小公主一样的女孩格格不入。
叶晚枫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目光在他脏兮兮的袖口停留了一秒，然后—— 她蹲下身，伸出白**嫩的小手，在沙地上画了两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沙土沾满了她的指尖，她却不以为意，反而仰起脸，冲他晃了晃脏兮兮的手掌，笑得狡黠：“你看，现在我的手也脏啦!”方清煜呆呆地看着她，喉咙突然有些发紧。
她趁机把糖果塞进他手心，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像是某种无声的约定。
“这样，我们就一样了。”
从那天起，叶晚枫就像一束光，蛮不讲理地照进了方清煜灰暗的世界。
她总是把零食掰成两半，硬塞进他手里，眼睛弯成月牙：“这个超好吃，你尝尝！”
见他吃得小心翼翼，她会故意夸张地叹气：“哎呀，你这样细嚼慢咽的，我都等不及吃下一块啦！”
她拉着他去洗手时，会踮着脚帮他卷袖子，嘴里还絮絮叨叨：“指甲缝也要洗干净哦，不然细菌会偷偷跑进肚子里的！”
明明自己还是个小不点，却总爱学大人的语气说话，活像个小管家婆。
午睡时，她会偷偷把两人的小床拼在一起，凑到他耳边讲从电视里看来的笑话。
讲到好笑的地方，自己先咯咯笑起来，又赶紧捂住嘴巴，生怕被老师发现。
方清煜其实不太听得懂那些笑话，但只要看着她笑得眼睛亮晶晶的样子，他就觉得心里暖暖的，像是喝了一碗奶奶熬的姜汤。
小学时，他每天都会提前半小时到校，把热乎乎的豆浆和**放在她课桌里。
值日时，他总是抢着提最重的水桶，就为了能让她少干点活。
有次她生理期肚子疼，他红着脸把准备好的红糖水和暖宝宝塞给她，转身就跑，结果在走廊上绊了一跤，惹得她在后面又疼又笑。
初中毕业那年，叶晚枫考上了市重点高中，而方清煜因为几分之差去了稍远的学校。
开学第一天，他站在她新学校的门口等了足足一个小时，就为了确认她能不能适应新环境。
后来，他经常坐一个小时的公交车，就为了给她送一本笔记，或者只是看她一眼。
高考最后一科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方清煜第一个冲出考场。
他跑到叶晚枫的考点外，手里攥着两瓶冰镇汽水，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当看到她的身影出现在校门口时，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粉色连衣裙的小姑娘——原来不知不觉间，守护她己经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
录取通知下来的那天，方清煜盯着电脑屏幕反复确认了三遍。
当看到两人被同一所大学录取时，他第一次允许自己在没人的地方，像个傻子一样笑出了声。
室友周思成突然从床铺探出了头，半开玩笑地眨着眼：“哟，又跟你的小青梅出去吃饭了？”
方清煜正在摘围巾的手微微一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将围巾挂好：“别瞎说，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而己。”
刻意加重的“朋友”二字，像是在说服谁似的。
夜深人静时，方清煜仰卧在床，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眉骨投下斑驳的阴影。
“青梅么……”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称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枕边那本《小王子》——那是6岁那年生日叶晚枫送他的礼物，书页间还夹着她随手画的笑脸。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的画面，至今仍是他心底最鲜明的色彩。
那年他六岁，母亲的车祸带走了家里最后一点温度，父亲远走异国，只剩年迈的奶奶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的孩子们总是指着他磨破的袖口窃窃私语。
那天放学后，几个男孩把他堵在滑梯后面，膨化食品的碎屑雪花般落在他洗得发白的球鞋旁。
“没人要的野孩子，这些赏你了！”
刺耳的笑声里，方清煜低着头，死死盯着散落一地的零食碎屑。
他眼眶发红，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那些刺耳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仿佛只有疼痛才能让他忍住不哭。
忽然，眼前的光线被一道小小的身影挡住。
他怔了怔，缓缓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干净的白色小皮鞋，再往上，是随风轻轻摆动的粉色裙摆。
“老师说过，浪费食物是可耻的！”
女孩的声音清脆又坚定，“而且，欺负同学更可耻!”她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小鸟，挡在他面前，“你们再这样，我就去告诉老师！”
那几个男孩面面相觑，最终悻悻地跑开了。
西周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小女孩这才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
她有一双明亮的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像蝴蝶的翅膀。
她抿了抿唇，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轻轻摊开掌心。
里面躺着几颗水果糖，糖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笑脸。
“给你。”
她小声说。
方清煜别过脸，闷声道：“我不需要……是我需要。”
她眨了眨眼，语气认真，“老师说过，零食要分享着吃才好吃。”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看她。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她的笑容干净又温暖，像是阴霾里突然照进来的一束光。
他犹豫着伸出手，却在快要碰到糖果时猛地缩了回去。
他的指尖沾着泥灰，袖口磨得发白，和眼前这个干净得像小公主一样的女孩格格不入。
叶晚枫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目光在他脏兮兮的袖口停留了一秒，然后—— 她蹲下身，伸出白**嫩的小手，在沙地上画了两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沙土沾满了她的指尖，她却不以为意，反而仰起脸，冲他晃了晃脏兮兮的手掌，笑得狡黠：“你看，现在我的手也脏啦!”方清煜呆呆地看着她，喉咙突然有些发紧。
她趁机把糖果塞进他手心，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像是某种无声的约定。
“这样，我们就一样了。”
从那天起，叶晚枫就像一束光，蛮不讲理地照进了方清煜灰暗的世界。
她总是把零食掰成两半，硬塞进他手里，眼睛弯成月牙：“这个超好吃，你尝尝！”
见他吃得小心翼翼，她会故意夸张地叹气：“哎呀，你这样细嚼慢咽的，我都等不及吃下一块啦！”
她拉着他去洗手时，会踮着脚帮他卷袖子，嘴里还絮絮叨叨：“指甲缝也要洗干净哦，不然细菌会偷偷跑进肚子里的！”
明明自己还是个小不点，却总爱学大人的语气说话，活像个小管家婆。
午睡时，她会偷偷把两人的小床拼在一起，凑到他耳边讲从电视里看来的笑话。
讲到好笑的地方，自己先咯咯笑起来，又赶紧捂住嘴巴，生怕被老师发现。
方清煜其实不太听得懂那些笑话，但只要看着她笑得眼睛亮晶晶的样子，他就觉得心里暖暖的，像是喝了一碗奶奶熬的姜汤。
小学时，他每天都会提前半小时到校，把热乎乎的豆浆和**放在她课桌里。
值日时，他总是抢着提最重的水桶，就为了能让她少干点活。
有次她生理期肚子疼，他红着脸把准备好的红糖水和暖宝宝塞给她，转身就跑，结果在走廊上绊了一跤，惹得她在后面又疼又笑。
初中毕业那年，叶晚枫考上了市重点高中，而方清煜因为几分之差去了稍远的学校。
开学第一天，他站在她新学校的门口等了足足一个小时，就为了确认她能不能适应新环境。
后来，他经常坐一个小时的公交车，就为了给她送一本笔记，或者只是看她一眼。
高考最后一科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方清煜第一个冲出考场。
他跑到叶晚枫的考点外，手里攥着两瓶冰镇汽水，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当看到她的身影出现在校门口时，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粉色连衣裙的小姑娘——原来不知不觉间，守护她己经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
录取通知下来的那天，方清煜盯着电脑屏幕反复确认了三遍。
当看到两人被同一所大学录取时，他第一次允许自己在没人的地方，像个傻子一样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