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创造世界，只因怕黑
百人，再到几十人，最后，只剩下寥寥数人。
他们躲进了一座破庙里。
那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座被人类建造的庙。
石头垒成，简陋粗糙，屋顶早已塌了一半，神像的脸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连轮廓都快要消失。
我坐在废墟顶端，安静地看着他们。
一个接一个，停止呼吸。
最后，只剩下一个人。
是个年轻的女孩，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出头。
她衣衫破烂，面色苍白，嘴唇干裂，身上布满了病斑，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没有哭，没有喊，没有挣扎。
只是静静地睁着眼睛，望着天空。
她知道我在这里。
所有人类都知道。
他们看不见我的形体，却能清晰感知到我的存在。
我是悬在他们头顶的、至高无上的神。
我以为她会像所有人一样。
求我救她。
求我让瘟疫停止。
求我把她死去的父母、朋友、爱人还给她。
求我给她一口水，一口粮，一条活路。
我已经准备好了冷漠。
准备好了无视。
准备好了看着她咽下最后一口气。
可她没有。
她就那么静静地望着天空，望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然后，她轻轻张开了嘴。
声音很轻，很弱，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进风里，再飘进我的耳朵里。
她说：
“神，您孤独吗？”
一瞬间，我僵住了。
千万年的时光，亿万人的祈祷，无数次跪拜与献祭。
从来没有人问过我这句话。
没有人关心我高不高兴。
没有人关心我冷不冷。
没有人关心我一个人待在天上，会不会寂寞。
只有这个即将死去的、最弱小的凡人女孩。
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没有祈求，没有索取，没有敬畏，没有恐惧。
她只是看着我，问我：
你孤独吗？
我的神魂，在那一刻剧烈地颤抖。
那是我诞生以来，第一次产生如此清晰、如此尖锐、如此无法控制的情绪。
我创造世界，是因为怕黑。
我创造人类，是因为怕孤独。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一眼就看穿了我。
我看着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胸口不再起伏，呼吸彻底停止。
她死了。
可那句轻飘飘的话，却像一颗种子，砸进了我
他们躲进了一座破庙里。
那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座被人类建造的庙。
石头垒成，简陋粗糙，屋顶早已塌了一半，神像的脸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连轮廓都快要消失。
我坐在废墟顶端，安静地看着他们。
一个接一个，停止呼吸。
最后，只剩下一个人。
是个年轻的女孩，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出头。
她衣衫破烂，面色苍白，嘴唇干裂，身上布满了病斑，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没有哭，没有喊，没有挣扎。
只是静静地睁着眼睛，望着天空。
她知道我在这里。
所有人类都知道。
他们看不见我的形体，却能清晰感知到我的存在。
我是悬在他们头顶的、至高无上的神。
我以为她会像所有人一样。
求我救她。
求我让瘟疫停止。
求我把她死去的父母、朋友、爱人还给她。
求我给她一口水，一口粮，一条活路。
我已经准备好了冷漠。
准备好了无视。
准备好了看着她咽下最后一口气。
可她没有。
她就那么静静地望着天空，望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然后，她轻轻张开了嘴。
声音很轻，很弱，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进风里，再飘进我的耳朵里。
她说：
“神，您孤独吗？”
一瞬间，我僵住了。
千万年的时光，亿万人的祈祷，无数次跪拜与献祭。
从来没有人问过我这句话。
没有人关心我高不高兴。
没有人关心我冷不冷。
没有人关心我一个人待在天上，会不会寂寞。
只有这个即将死去的、最弱小的凡人女孩。
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没有祈求，没有索取，没有敬畏，没有恐惧。
她只是看着我，问我：
你孤独吗？
我的神魂，在那一刻剧烈地颤抖。
那是我诞生以来，第一次产生如此清晰、如此尖锐、如此无法控制的情绪。
我创造世界，是因为怕黑。
我创造人类，是因为怕孤独。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一眼就看穿了我。
我看着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胸口不再起伏，呼吸彻底停止。
她死了。
可那句轻飘飘的话，却像一颗种子，砸进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