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进化人口
障资源最优配置！每一位公民都是文明齿轮上光荣的齿牙！”
齿轮。是的，我们就是齿轮。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情感，只需要在设定好的轨道上转动，直到磨损，然后被更换。三十年前那场“大替代”开始时，我还在上小学。先是看到送货的叔叔失业了，然后是对面楼的保洁阿姨不见了，再后来是学校的几个老师被全息教学系统取代。大人们说这是“进步”，是“时代的选择”。直到我父亲——一个做了二十年会计的人——也被一套财务AI系统替代。他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盯着空荡荡的墙壁看了一整夜。那时他手腕上还没有锁，但眼神已经死了。
队伍停了下来。前面起了骚动。
一个男人突然瘫倒在地，浑身剧烈抽搐。他疯狂抓**自己的锁，指甲在金属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垂死挣扎。“我不抽了……我不抽了……让我见她……让我见孩子……”他嘶喊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两个治安机器人迅速滑行过来，金属臂流畅地抬起，射出镇静针剂。男人的抽搐幅度变小，然后彻底不动了。机器人一左一右架起他失去知觉的身体，拖向侧面的应急通道，动作标准得像在流水线上搬运一件稍有瑕疵的产品。地面清洁机器人立刻滑过来，伸出软管，吸走他留下的污渍，然后喷出消毒剂。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队伍里一片死寂，只有清洁机器人喷撒消毒剂的嘶嘶声，在过分安静的大厅里被放大得令人心悸。
“情绪失控，强制镇静，送心理矫正中心。”机械女声平静地播报，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系统预设程序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我闭上眼睛。那个男人我认识，住我隔壁单元。他妻子三年前抽中了生育权，生了个女儿。但孩子出生就被评定为“潜在贡献值不足”，送入集体培育机构。他们夫妻一年只能在全息屏幕前见孩子四次，每次十五分钟。上次见面后，他妻子再没出过房门。社区登记表上写着：抑郁型情感障碍，建议观察。
建议观察。多轻巧的词。就像观察培养皿里的细菌。
“编号丙午207-
齿轮。是的，我们就是齿轮。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情感，只需要在设定好的轨道上转动，直到磨损，然后被更换。三十年前那场“大替代”开始时，我还在上小学。先是看到送货的叔叔失业了，然后是对面楼的保洁阿姨不见了，再后来是学校的几个老师被全息教学系统取代。大人们说这是“进步”，是“时代的选择”。直到我父亲——一个做了二十年会计的人——也被一套财务AI系统替代。他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盯着空荡荡的墙壁看了一整夜。那时他手腕上还没有锁，但眼神已经死了。
队伍停了下来。前面起了骚动。
一个男人突然瘫倒在地，浑身剧烈抽搐。他疯狂抓**自己的锁，指甲在金属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垂死挣扎。“我不抽了……我不抽了……让我见她……让我见孩子……”他嘶喊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两个治安机器人迅速滑行过来，金属臂流畅地抬起，射出镇静针剂。男人的抽搐幅度变小，然后彻底不动了。机器人一左一右架起他失去知觉的身体，拖向侧面的应急通道，动作标准得像在流水线上搬运一件稍有瑕疵的产品。地面清洁机器人立刻滑过来，伸出软管，吸走他留下的污渍，然后喷出消毒剂。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队伍里一片死寂，只有清洁机器人喷撒消毒剂的嘶嘶声，在过分安静的大厅里被放大得令人心悸。
“情绪失控，强制镇静，送心理矫正中心。”机械女声平静地播报，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系统预设程序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我闭上眼睛。那个男人我认识，住我隔壁单元。他妻子三年前抽中了生育权，生了个女儿。但孩子出生就被评定为“潜在贡献值不足”，送入集体培育机构。他们夫妻一年只能在全息屏幕前见孩子四次，每次十五分钟。上次见面后，他妻子再没出过房门。社区登记表上写着：抑郁型情感障碍，建议观察。
建议观察。多轻巧的词。就像观察培养皿里的细菌。
“编号丙午2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