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全球觉醒:我的血液不对劲》是薄荷齁咸的小说。内容精选:,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划动着。,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像是长期睡眠不足的样子。,本该是最有活力的年纪,但他整个人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郁。“时砚,这道题你来回答。”。,眼神聚焦了几秒,然后准确地说出了解题步骤和答案,他的声音不大,但条理清晰,没有任何迟疑。“很好,坐下吧。”他坐下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实际上,他怕惊动的是自已的鼻子。从第三排飘来的血液味道——带...
,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划动着。,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像是长期睡眠不足的样子。,本该是最有活力的年纪,但他整个人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郁。“时砚,这道题你来回答。”。,眼神聚焦了几秒,然后准确地说出了解题步骤和答案,他的声音不大,但条理清晰,没有任何迟疑。“很好,坐下吧。”
他坐下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实际上,他怕惊动的是自已的鼻子。
从第三排飘来的血液味道——带着青春期特有的躁动和焦虑,那是同桌**的。
这家伙最近在追隔壁班的女生,每次看到对方,血液流动就会加速,那种味道时砚再熟悉不过。
从讲台方向传来的血液味道——沉稳、略带疲惫,那是物理老师的。
这位老师从教二十年,身体大不如前,血液里透着长期劳损的气息。
窗外操场上,几十个上体育课的学生汇聚成一股复杂的气味洪流,刺激着他的嗅觉神经。
血的味道。
每个人血液的味道都不一样。
这是他十五岁那年突然获得的能力,也是两年来日夜折磨他的诅咒。
时砚握紧了手中的笔,笔杆被他捏得咯吱作响,但他浑然不觉,距离灵武天赋测试还有三天。
到时候,全市所有年满十八岁的学生都要接受检测,看是否具有觉醒成为武者或异能者的潜质。
他不知道自已的情况算不算觉醒,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包括父母——自已能“闻”到血液这件事。
他不敢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爸妈,你们的血是什么什么味道”?这种话说出来,只会被当成精神病。
“时砚,一起去小卖部啊?”后排的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时砚侧身躲开了他的手,动作有些僵硬,甚至可以说是失礼。“不去。”
“行吧,你这脸色,真该出去晒晒太阳。”男生嘟囔着走了,和同伴小声嘀咕,“时砚越来越怪了,整天阴沉沉的。”
时砚垂下眼帘,他不是不想去,而是那个人手上的伤口——打球时擦破的——散发出的血腥味太浓了。
那股味道像一根无形的绳子,牵扯着他的神经,让他本能地想要靠近,又本能地感到恐惧。
时砚收拾书包的动作比谁都快,几乎是逃离般地冲出教室。
走廊上人很多,放学的学生像潮水一样涌出来,各种血液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像无数根细**进他的鼻腔。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呼吸变得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时砚?”
一个清冷的女声叫住了他。
时砚停下脚步,转头看去。
江晚站在教室门口,怀里抱着几本书,她是班里的学习委员,成绩永远是年级第一,人也长得漂亮。
此刻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正盯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
“你脸色很差。”江晚说。她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关心。
“没事。”时砚简短地回答,转身要走。
“等等。”江晚的声音再次响起,顿了顿,“三天后的测试,你准备好了吗?”
时砚没有回头。“没什么好准备的。”
他快步走下楼梯,消失在拐角处。
江晚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起。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逼近,模糊而遥远,像是隔着一层浓雾看东西。
这是她的秘密。
她能偶尔“看见”未来的片段。不是想看见就能看见,而是在某些特定的时刻,某些人的命运会突然在她眼前闪过。
刚才看时砚的那一眼,那种感觉又出现了,但那个画面太过模糊,她无法看清任何细节。
只看到一片红色,像血一样的红色。
回家的路上,时砚刻意绕开了人多的地方。
这座城市已经和百年前完全不同了,街道两旁不仅有普通的店铺,还有挂着“灵武管理局”标志的建筑,以及售卖武者装备的商店。
天空中偶尔有身影掠过——那是能飞行的异能者或者高阶武者在执行任务。
灵气复苏一百年了,世界早已改变。
但对于时砚这样的普通家庭孩子来说,觉醒成为武者依然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梦想。
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只是普通人,在D级资质的泥潭里挣扎,永远无法突破一阶二阶的门槛。
能够进入C级的,已经是百里挑一;至于*级、**,那是天才的领域;S级,传说中的存在,百年难遇。
时砚不知道自已是什么资质。
他只知道自已的鼻子,让他活得像个怪物。
推开家门,熟悉的饭菜香味飘来,但紧随其后的,是父母血液的味道。
父亲的血:疲惫,长期劳损,还有一丝隐隐的不甘。
父亲年轻时也曾梦想成为武者,但检测结果是D级,这辈子最多只能到二阶。
现在他在一家工厂做普通工人,每天早出晚归,用汗水换回微薄的薪水。
母亲的血:温柔,担忧,还有对他未来的焦虑。
母亲是家庭主妇,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每次他成绩下滑,母亲的血就会多一分苦涩的味道。
时砚在心里苦笑。连父母的血都在提醒他,他是他们的负担。
“小砚回来了?洗手吃饭!”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嗯。”
饭桌上,父亲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最终还是开口了:“测试的事……”
“我知道。”时砚低头扒饭,不想多说。
“不管结果怎么样,爸妈都支持你。”母亲给他夹了块肉,眼神里满是希冀,“D级资质也没事,灵武管理局每年都招后勤人员,待遇也不错……”
“妈。”时砚打断了她,抬起头,努力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知道了,吃饭吧。”
他看着父母脸上的担忧和期盼,心里某个地方隐隐作痛。
他们不知道自已的儿子是个怪物,一个会被血腥味逼疯的怪物,一个每天晚上都要在噩梦中醒来的怪物。
夜深了。
时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血的味道依然在鼻尖萦绕,从未真正散去。
两年来,他没有一个晚上能真正睡踏实,总是半梦半醒,被各种血液的味道包围。
明天,又是同样的一天。
后天也是。
窗外,城市边缘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那是异兽盘踞区的方向。
三天后,那些东西,会给他一个答案。
一个他从未想过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