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门摆烂日常:千金躺平实录

候门摆烂日常:千金躺平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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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候门摆烂日常:千金躺平实录》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皮蛋三斤”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白洛溪碧桃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不是老死,是活活冻死的。,常年不见阳光,堆着各家倒出来的污雪和烂菜叶。她就蜷在那堆污雪里,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夹袄——那夹袄还是她当年从侯府带出来的,穿了三年,袖口磨得发白,棉花早就结成了硬块。。,低沉温和,是她听了三辈子都忘不掉的那个声音。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娇娇柔柔的,说着什么“殿下慢点走,雪天路滑”。,想喊一声。,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又干又涩,连喘气都费劲。“吱呀”...

。,太热了。后背全是汗,脖子上黏糊糊的,太阳晒在眼皮上,一片刺目的红。身下的褥子软得不像话,是她多少年没睡过的干爽松软。。——藕荷色的,绣着缠枝莲花,是她当年最喜欢的那个款式。帐顶上挂着一只香囊,是她十五岁那年端午节亲手做的,里头装着艾草和薄荷,边角已经微微泛黄。。,久到眼睛发酸。那香囊她做了整整一个下午,针脚歪歪扭扭的,娘看了直摇头,说“我们溪儿的手艺,也就只能自已戴戴”。她还是美滋滋地挂了上去,因为那是她第一次做女红。??
她想起来了。后来她为了给李承渊凑银子,把屋里值钱的东西都当了。这只香囊不值钱,没人要,她就随手扔在了箱底。再后来,她就再也没见过它。

可现在它就在她头顶上,好好地挂着,艾草的味道淡淡的,若有若无。

白洛溪低头看自已的手。

白**嫩的,没有一点冻疮。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染着淡淡的凤仙花汁。手指能动,每根都能动,不是梦里那种怎么使劲都抬不起来的感觉。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

身上穿着一件藕荷色的寝衣,是她十五岁那年做的,领口绣着一小簇兰花。那兰花是她自已描的样子,绣了半个月,绣完就再也不想碰针线了。

她摸了摸自已的脸。

软的,热的,有弹性的。

窗外有人在说话,声音清脆得像黄莺:

“姑娘还没醒呢?昨儿个又熬夜看话本子了,我进去瞧了好几回,灯都亮着。今儿早上大少爷还派人来问,说给姑娘带的点心送到了没有……”

碧桃

碧桃,她的贴身丫鬟。在她十七岁那年,因为帮她给三皇子送信,被侯府赶了出去。后来她听说碧桃嫁给了城外的一个庄稼汉,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她想去看看她,但李承渊不让,说“一个丫鬟罢了,值得你巴巴地跑一趟?”

她后来再也没见过碧桃

听说她难产死了。那年她才十九岁。

白洛溪赤着脚踩在地上。地是凉的,凉意从脚底窜上来,激得她打了个哆嗦。可她顾不上那么多,几步冲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碧桃正端着盆站在廊下,被她吓了一跳:“姑娘?你怎么——”

白洛溪一把抱住她。

碧桃手里的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溅湿了两双鞋。她整个人都僵了,声音都变了调:“姑、姑娘?”

白洛溪把脸埋在她肩窝里,深吸一口气。

碧桃身上的味道。皂角的,暖暖的,活着的味道。不是梦里那种虚虚的抓不住的感觉,是真真切切的、能闻得到能抱得住的味道。

“姑娘?”碧桃吓坏了,声音带了哭腔,“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我做错什么了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别这样……”

白洛溪松开手,看着她。

十六岁的碧桃,脸蛋圆圆的,眼睛大大的,正一脸惊恐地看着她。眉毛都快拧成一股绳了,嘴唇哆嗦着,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白洛溪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软的,热的,会动的。

碧桃被她捏得龇牙咧嘴:“姑娘!”

白洛溪又捏了一下。

“姑娘!”碧桃往后躲,“你中邪了?”

碧桃。”白洛溪说,声音有点哑,“今天是哪年哪月哪日?”

碧桃更害怕了,眼珠子转了转,像是想跑又不敢跑:“姑、姑娘,你别吓我……我、我去请大夫……”

“快说。”

“嘉元十二年,三月初九……”

嘉元十二年。

她十五岁那年。

那一年的三月初九,她还没有遇见李承渊。那一年的桃花刚刚开了,大哥还没有外放,二哥还没有去边关,父亲还活着。娘也没有病倒,天天念叨着要给她相看人家。

白洛溪站在原地,眼眶忽然就热了。

热意往上涌,涌到眼睛里,涌到鼻子里,酸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碧桃吓得要死:“姑娘你别哭啊!到底怎么了?我去请大少爷!我去请夫人!”

“不用。”白洛溪拉住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热意压回去。她抬起头,看着院子里的那棵海棠树。

花开得正好,粉**白的,挤挤挨挨挂满枝头。风一吹,花瓣就飘下来,落在青石板上,落在地上,落在廊下晾着的绣绷上。

是活的。

都是活的。

她忽然笑了一下。

碧桃。”她说。

“啊?”

“我饿了。”

碧桃愣住。

“我要吃枣泥糕,还有酥油奶茶,还有你上回做的那个玫瑰饼。”白洛溪说,“多拿点,今天天气好,我要在院子里晒太阳。”

碧桃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姑娘……你真的没事?”

“没事。”

“那你刚才……”

“做了个噩梦。”白洛溪说,“梦见我把你嫁出去了,你哭得稀里哗啦的。”

碧桃脸一红:“姑娘!你说什么呢!”

“快去快去。”白洛溪把她往外推,“**了。”

碧桃被她推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她,一脸的不放心。白洛溪冲她挥挥手,转身走回屋里。

她在铜镜前坐下。

镜子里的人,十五岁,脸蛋还有点婴儿肥,眼睛亮亮的,嘴唇红红的,整个人像一颗刚熟的桃子。头发乱糟糟的,睡得翘起来几根,像个毛茸茸的小动物。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冲着镜子里的自已笑了笑。

白洛溪。”她轻声说,“这辈子,你只为自已活。”

镜子里的那个人也冲她笑,笑得眼睛弯弯的。

外面传来碧桃的声音:“姑娘!枣泥糕来了!还有奶茶!还有玫瑰饼!”

白洛溪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

阳光一下子涌进来,暖洋洋的,照在她脸上。院子里那棵海棠树开得正好,花香混着点心香气飘进来,甜甜的,软软的。

她忽然想起上辈子死的时候,雪落在脸上的感觉。

凉的,硬的,怎么也捂不热的。

现在她不冷了。

这辈子都不会再冷了。

“姑娘!”碧桃端着托盘跑进来,“快吃快吃,还是热的呢!”

白洛溪转过身,拿起一块枣泥糕咬了一口。

甜。

真甜。

甜得她眼眶又有点发酸。

“姑娘?”碧桃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不好吃吗?”

“好吃。”白洛溪说,又咬了一口,“好吃极了。”

她一边吃一边往外走,走到院子里,在廊下找了个晒太阳的好位置,一**坐下来。

碧桃跟出来,欲言又止:“姑娘,地上凉……”

“不凉。”白洛溪拍拍旁边的地,“你也坐。”

“奴婢不敢……”

“让你坐你就坐。”

碧桃犹豫了一下,在她旁边蹲下来,蹲得像只小鹌鹑。

白洛溪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拽下来:“蹲着不累吗?”

碧桃一**坐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白洛溪把玫瑰饼递给她:“吃。”

“奴婢不敢……”

“吃。”

碧桃接过玫瑰饼,小口小口地咬,一边咬一边偷看她,眼睛里全是困惑。

白洛溪不理她,靠着廊柱,眯起眼睛晒太阳。

太阳真好。

暖烘烘的,晒得人骨头都酥了。

她想起上辈子这个时候,她在干什么?好像在绣一个荷包,要送给李承渊的。绣了拆,拆了绣,绣了一个月,最后也没送出去。因为李承渊说,他不喜欢荷包,他喜欢扇坠。

她又跑去学做扇坠。

学了一个月,做了三个,送出去一个。另外两个被她扔在箱底,后来也不知道去哪了。

这辈子。

这辈子她什么都不做。

她就晒太阳。

吃点心。

当废物。

“姑娘。”碧桃忽然开口。

“嗯?”

“你真的没事吗?”

白洛溪偏过头看着她。

十六岁的碧桃,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眼睛里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没有后来的沧桑,没有后来的苦难,没有后来的绝望。

她伸手摸了摸碧桃的头。

“没事。”她说,“就是忽然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想明白——”白洛溪想了想,“人活着,得先把自已当回事。”

碧桃眨眨眼睛,显然没听懂。

白洛溪也不解释,继续晒太阳。

过了会儿,月亮门那边传来脚步声,还有人在说话:

“溪儿醒了没?我给她带的点心呢?她吃了没?”

是大哥的声音。

白洛溪一下子睁开眼。

月亮门那边走进来一个人,二十出头,一身青衫,眉目清隽,风尘仆仆却掩不住一身清贵之气。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正大步往里走。

白洛溪看着他,眼眶又热了。

大哥。

上辈子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的大哥。

她猛地站起来,腿被自已坐麻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白洛尘快步走过来,一把扶住她:“怎么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

他的手落在她胳膊上,是暖的。

白洛溪抬起头看着他。

大哥比她高一个头,她要仰着脸才能看见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带着笑意,带着宠溺,带着她上辈子弄丢了的、再也找不回来的东西。

“哥。”她说。

“嗯?”

“你回来了。”

白洛尘笑了:“怎么,不想我回来?”

“想”白洛溪说,“特别想。”

白洛尘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她。

她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像只小兔子。他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

“那怎么眼睛红了?”

“风吹的。”

白洛尘看了看头顶纹丝不动的树梢,没戳穿她。

他把油纸包塞进她手里:“给你带的,云片糕,你小时候最爱吃的那家。”

白洛溪低头看着手里的油纸包。

上辈子大哥也给她带过。那时候她满心满眼都是李承渊,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哥”,转头就送给李承渊了。李承渊看都没看,随手给了侍卫。

后来她再也没吃过云片糕。

“谢谢哥。”她说,声音有点闷。

白洛尘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没多问。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行了,慢慢吃,我去给母亲请安。”

他转身要走。

“哥。”白洛溪叫住他。

白洛尘回头。

白洛溪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太多,堵在嗓子眼里,一句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只说:“晚上回来吃饭吗?”

白洛尘笑了:“回。”

他转身走了。

白洛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那边。

碧桃在旁边小声说:“姑娘,你怎么了?”

白洛溪没回答。

她低头打开油纸包,拿起一片云片糕咬了一口。

还是那个味道。

她一边吃,一边掉眼泪。

碧桃慌了:“姑娘!你到底怎么了!”

白洛溪抬手擦了擦眼睛,又咬了一口云片糕。

“没事。”她说,“就是太好吃了。”

太阳暖烘烘地照在她身上。

活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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